幸好,他的身体先做出反应,救下了她。
相比于霁寒霄,悦吟就比较淡定多了。
这一场赌约终究是她赢了。
悦吟:“阿霁,想来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霁寒霄侧脸,生气地道:“就为了这个该死的结果,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若是刚才失手,没救上来她,他会发疯的!“悦吟,你当真是个疯子!”他还想说什么重话,结果到了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赌命,你找别人,我恕不奉陪!”扔下这么一句话,霁寒霄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悦吟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悦吟深吸一口气,侧头瞧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暗渊,怔怔思索几秒,才皱着眉头去追赶霁寒霄。
***
“阿霁阿霁,我想吃桂花酥,你可以给我买一份吗?”
“……”
对方没听见,还撤回一个身影。
一看这架势,悦吟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
霁寒霄是真的生气了。
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理她。
悦吟趴在窗台上,瞬间蔫了下去。按道理来说,赌约分明是她赢了,霁寒霄应该对她言听计从才是。怎么他这样子,倒像是她输了,还在这儿巴巴地盼着他消气?
“唉!”悦吟叹了口气,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难不成我错了吗?”她陷入怀疑。
猛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着金属甲胄的碰撞声,远远传入悦吟耳中。她立马绷着身子,警惕地站起来。
她微眯着眼睛,眺望屋前小路。一群身着骑装的魔族士兵手拿武器,步伐整齐地朝着他们的小屋跑来。
悦吟顿感不妙,立刻翻窗而出,奔进霁寒霄的房间,还不等霁寒霄反应,拉住霁寒霄的手,挥剑开出一个小门带着霁寒霄就往屋后山林里边跑。
霁寒霄不解:“一群虾兵蟹将,有什么好躲的?”
悦吟:“樱司也在。”
霁寒霄:“???”
悦吟:“你不知道,她可烦人!要是被她抓到我的错处,那还得了!”
悦吟都要无语死了。
怎么哪里都有樱司的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樱司暗恋她!
“师尊烦她,我杀了便是。”霁寒霄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悦吟吓傻了,逃跑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来捏霁寒霄的脸蛋:“别啊,她若是因我而死,我功德会减少的!”
霁寒霄:“你已神居神位,要那么多功德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取代天道,另立国度?”
悦吟像是听到什么烫耳的话,慌慌张张地用手捂住霁寒霄的嘴巴,心虚地望了一眼天空,生怕被什么人给听去。
见悦吟此等紧张模样,霁寒霄一时觉得有趣,轻轻笑了一声:“师尊,你怕什么?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怎么?”他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打趣,“师尊还真的想要取代天道?”
“胡说八道!”
霁寒霄转动眼珠,反手抓住悦吟,身体故意倾斜,摔向一个斜坡。悦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跟着霁寒霄滚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松软的雪沫溜进衣襟,凉丝丝的。下坠过程中,霁寒霄双手环住悦吟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好不容易停下来,悦吟刚从霁寒霄怀里钻出来,头顶的树枝突然晃动,积攒的积雪“哗啦”一声落下,正好砸在她的头顶。
悦吟瞬间呆住,睫毛上沾满了细碎的雪。她下意识从嘴里吐出一口气,将额前碎发上的白雪吹走。身下的霁寒霄见状,不吵不闹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悦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旋即俯身揪住霁寒霄的衣领子,抓起一团雪就扔进霁寒霄的衣服里边,恶狠狠地说:“我让你戏弄我!”
怕他把雪拿出来,悦吟先发制人,把他的双手死死控制住。“阿霁,你一点都不乖哦!”她歪着脑袋,坏坏地斜着眼看他。
霁寒霄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就静静地躺在悦吟的身下,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了漫天星光。他眨巴着眼睛,略带委屈地抿着嘴。
“阿霁?你怎么了?”悦吟还以为霁寒霄滚下来的时候碰到石头或者木桩之类的东西,吓得她立马松开手,忙着为霁寒霄检查身体。
然而,在她松手的一瞬间,一张宽大的手疏忽贴在她的腰间,轻轻一用力,又将她按回自己的身上。
霁寒霄:“师尊,我已经隐去气息,他们是找不到我们的。”他抬手,拂去她发间残留的雪粒,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我们就这样躺一会儿吧。”
就这样躺一会……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着和她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就安静的躺着。
可能,又是他长出来的心在作祟。
罢了……他总不可能再让人剜一次心吧。要是真再剜一次,她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帮他长出一颗全新的心脏。
“可是,这样好冷哦。”
闻言,霁寒霄抱紧悦吟,将她牢牢裹在怀里。
悦吟:“我小时候,曾跟明还有月老一起偷偷出去玩雪,怕被师父责罚,我们三人就躲在山洞里,也是这样互相抱着取暖的。”
“……”
霁寒霄:“我同他们不一样。”
悦吟:“哪不一样?不都是为了我好吗?”
霁寒霄压低声音:“师尊在我这,和世间其他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悦吟好奇的追问,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霁寒霄想了想,迟疑道:“不知道,但就是不一样。”
可能连他都不曾发现,悦吟在他心里已经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悦吟笑道:“原来我在阿霁心里是个特别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