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黄盼妹揉着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能去哪？肯定是躲在哪个地方闹脾气呢，等他饿了自然就回来了，报什么警？丢人现眼！”

“你们怎么能这样！”徐软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糯糯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们不知道吗？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他第一次对着母父大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黄盼妹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也来了火气：“你吼什么吼？就知道顶嘴是吧？！”

争吵间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察局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沉重的声音：“……请问是徐糯糯的家属吗？我们在江边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身上带着身份证，麻烦你们过来确认一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徐软软的耳边炸开，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赶到警/察局后，看到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徐软软的腿一下子软了。

当警/察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徐糯糯苍白的脸时，哥妹俩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糯糯！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徐软软的声音嘶哑，泪流满面。

“你怎么就一时冲动走了呢……”虽然二哥总是对自己发脾气，可徐书昀从来没有真的讨厌过他。

和真心难过的哥妹俩不一样——黄盼妹看到尸体时也哭了，可他嘴里念叨的却是：“我的糯糯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走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徐宇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不是因为失去男儿的痛苦，而是因为意识到摇钱树彻底没了。

第二天，徐糯糯自杀的消息就被传开了。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为徐糯糯的遭遇感到惋惜，可更多的人却把矛头指向了徐软软。

“徐软软也太不负责任了！弟弟都那样了，还让他一个人出去！”

“防火防盗防哥弟啊，你看看那些新闻，哥弟反目的事可多了！说不定就是徐软软忮忌自己弟弟比自己可爱，才逼得他……”

“肯定是他平时对弟弟不好，才把弟弟逼上绝路的！”

“之前网暴他不是没有原因的，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照顾，人品太差了！”

“#恶男徐软软忮忌霸凌自己亲弟#”

恶毒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比上次的网暴还要猛烈。

徐软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谩骂，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绝望。他抱着弟弟的遗像，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眼泪不停地掉在遗像上。

他想起小时候弟弟跟着自己后面叫“哥哥”的样子，想起弟弟第一次唱歌时紧张的样子，想起和弟弟吵架时时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