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新的一年,元旦刚过,北方军区的特种兵训练基地寒冷依旧,冰雪成团,掷地滚滚。
孔雀旗特种兵的报名处前,人头攒动,来自各大军事院校和基层部队的精英士兵们摩拳擦掌,眼神中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人群中,于生澜跟随队伍,缓缓向前蠕动。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军包袱,他的身型特别突出,身高能有一米九六,站在那里腰杆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蓬勃。那是常年习武和锻炼铸就的体魄,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夸张。
他拥有着清秀俊朗的五官,皮肤是永远晒不黑的白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周围被烈日晒得黝黑的年轻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张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宛如上帝偏爱的宠儿。只是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竟然在这偷窥,你就大大方方过去看嘛。”张吉惟找了半天,在这报名处找到了他的上司于皓南。
于皓南没有声张,不声不响,一个人悄悄来到了报名处,站在高台上,拿着望远镜往下望,盯着自己那在排队的儿子。
“这里面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我儿子,”于皓南放下了望远镜,“我也不希望他背着我这个沉重的枷锁。”
“你竟然成枷锁了,”张吉惟嗤道,“谁不希望有个总司令的老爸。”
“我不希望。你又不是我,当然不懂有个司令老爸是多么压抑的事。”于皓南看着他,好笑道,“很久没听到你这种酸言酸语了,仿佛回到了新兵营。”
“切,”张吉惟哼道,“我可记得你在新兵营是多么横扫一片,各种欺负人,小黑只要有你一半蛮横,就不会吃亏。你还巴巴跑这儿来看了,那边Omega们在选拔,你怎么不去看龙龙?可见你偏心得很。”
“龙龙有什么可担心的,到哪儿他都懂事,让人放心,”于皓南继续拿着望远镜往那Alpha队伍里看,“小黑不是还小么。”
张吉惟也是听不懂了,这孪生兄弟,能小多少。
但于皓南总是对小黑更操心的,他这辈子最脆弱无助的时刻,就是当年发现小黑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时,他对着镜头,在电视机里号召全国人民提供失踪儿童线索,他要小黑回家。
结果小黑真的回家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常常让他感慨,上天对他不薄,而对这个走丢又找回的儿子,他总是格外偏爱。
“哟,才大一新生?这种不得有特长,才能被特招进来吗?”报名接待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看了看于生澜,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戏谑,“就你这小白脸,还来参加孔雀旗?别到时候被树枝刮破了那张俊脸,回家哭着喊着找爸爸!”
“我是你爸爸。”于生澜侧身一个肩膀头子用力,就给对方利落拱倒在地。
霎时间,队伍前后的人都朝他们看去,于生澜淡淡抬眼,那双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甩了甩臂膀,继续岔着长腿,站着等待。
那士兵屁股朝天摔在地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撑着地就要爬起来发难,旁边负责登记的老兵赶忙伸手拦住,皱着眉呵斥:“闹什么闹!报名时间快截止了,想耽误所有人进度?!”
那士兵咬着牙爬起来,狠狠瞪了于生澜一眼,放了句狠话:“行,挺有脾气的哈,我记住你了,小样儿,等到赛场上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被我淘汰!”
于生澜挑了挑眉没说话,伸手扯了扯皱了的衣角,拿起盖章通过的报名表,转身离开了操场。
于皓南张吉惟二人显而易见都看到了那一幕,放下望远镜时,于皓南对着张吉惟,竟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
“哈哈,他心情不好就这样。”于皓南解释道。
“他想娶的老婆也娶回去了,为什么还心情不好,”张吉惟纳闷道,“还有什么不顺他意的事吗?”
“这小子想办跨过婚礼,正式跟都奎深的儿子结亲,”于皓南道,“但李若希不同意,孙舜香也不允许。”
“终究是要动都奎深了吗?”张吉惟问道。
于皓南从怀里掏出一封举报密信,交给了张吉惟,署名的不是旁人,正是丁天仇。
“娄威宏原来真有人皮面具,还在都瓦力拉练赛里使用过,”张吉惟看过了信,眉头紧皱,“这么说,都奎深也与刺杀脱不了关系。”
于皓南点了点头:“刺不刺杀我,倒是其次。但有这面具,就表示他跟孟令华、封腾冲一样,野心不小。”
报名结束后,选手们被带到了训练场。
负责此次比赛的总教官是一位名叫雷万钧的上校军官,他面容冷峻,背着双手,眼神锐利地扫向众人。
“欢迎大家来到孔雀旗预备赛,也被称为‘地狱魔鬼淘汰赛’。”雷万钧的声音如洪钟般在训练场上回荡,“在这里,没有身份之别,没有背景之分,只有强者与弱者的高低!接下来的三天,你们将经受非人的考验,唯有最顶尖的选手,千分之一的人才,才有资格进入特种兵预备营。现在,我宣布:淘汰赛正式开始!”
第一天的比赛科目是丛林追击战。选手们被空投到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中,每个人身上只携带一把匕首、一个指南针和少量的水和食物。他们的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穿越丛林,到达指定的终点,同时还要躲避敌人的追击。
于生澜刚落地,就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丛林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地面上布满了荆棘和陷阱。他深吸一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迅速钻进了丛林深处。
他没有挑那些茂密的灌木丛和陡峭的山坡行走,而是选择沿着明显的路径前进,这样虽然遇敌较多,比较艰难,但也能最大程度、最快时间接受“敌人”的考验。
临行前一天晚上,他在家里整理行囊,小橘趴在旁边看。他往包里塞了护头面罩和护膝护腕,小橘一连声地问他要去哪儿,做什么。
“进营前的预备赛,也是孔雀旗初筛,”于生澜道,“我们每一届孔雀旗战士与新兵的比例是万分之一。这场淘汰赛需要淘汰掉差不多90%的新兵。剩下的10%里还要再筛掉九成,最后才能留下千分之一的人。”
小橘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担忧,轻轻扒上了他的手腕袖口:“那会不会很危险啊,会死人吗?”
他是经历过厄斯星球的臻荣部队选拔,知道不少参赛士兵非死即伤。
于生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橘软乎乎的脸蛋:“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对我来说很简单,我争取速战速决,早点儿回家。”
他收拾好东西,将背包背好,此刻踩在丛林松软的腐叶上,耳边听到了不远处的骚动,有人已经和“敌人”遭遇上了,雪地里干枯枝叶晃动的哗啦声和短促的呼喝声顺着风飘过来。
于生澜放轻了脚步,指尖握着腰间冰冷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树林,根据指南针的指引,一步步朝着终点的方向快速推进。只见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敌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报名处挑衅他的壮汉,他就是设下障碍的长官之一。
于生澜屏住呼吸,等到“敌人”走到斜坡附近时,突然从树后窜出,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斜坡上方扔去。“砰”的一声,石头砸在落叶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三个“敌人”以为有情况,立刻朝着斜坡上方跑去。
就在他们跑到斜坡中间的时候,于生澜迅速冲了上去,一脚踢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膝盖上。那一脚蕴含着他十分之一的力量,壮汉惨叫一声,像一座山般轰然跪倒在地。
“卧槽,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先来埋伏我?”
于生澜趁着对方暴怒声讨时,猛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对着他和另外两个“敌人”连开数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另外两个“敌人”也被淘汰出局。
壮汉看着于生澜,眼中满是怨毒:“小子,你给我等着,我的同伴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同伴在哪?快点给我找出来!”于生澜用枪指着他的脑门。
“你小子,你小子……好!”那壮汉气得左右来回走了两圈,直接调转头,往队友中跑去。
他以为于生澜没有胆量跟着他,没想到于生澜着急回家去,想都不想就一路跟着他。
壮汉进到一封闭的房间里,听到于生澜进去后,就把门的密码锁给锁上了。
他已经“阵亡”,不能还手,但把于生澜困到一个地方还是很简单的事。
于是,他直接把于生澜引到了第三关密室,就在这最难过的一关里,无数“怨魂”丧生,因为此题难度特别大,运用的是岐黄与宇宙太空运算之术,不少自认为天赋过人的参赛者都在这里折戟,要么就是卡在半路上出不去,只能等着时间结束被系统判定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