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天赐神军。
他身上的深蓝色军装一尘不染,和这个临时搭建、到处是电缆和金属板的弓凛指挥部格格不入。他看了一眼丁天仇,似乎嫌他浪费时间,最后目光落在徐开元脸上。
“徐总,我问你一件事。”于生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你有没有给娄威宏提供军械或者物资?我这边已经有了确切的情报,现在,我只想听听你会不会说实话。”
徐开元没有回答,于生澜手里没有枪,但他知道于生澜更疯狂,杀人比丁天仇还痛快。
“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娄威宏乘坐的车辆和飞行器途经并落脚的全部位置。”于生澜的部下、侦察兵苏宁亮出一个军用平板,“他刚从弓凛离开。”
徐开元的脸色瞬间变了。
“娄威宏来了,抢走了我的武器,我不给也是个死!所以我、我就只能给他了。”
“那付一梦在哪儿?我们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付一梦……付一梦他被娄威宏抓走了!”
“是吗?”于生澜看出徐开元的右边副手神色不对,指向了他,“你来说,给你一个机会。付一梦到底去哪了?”
“付一梦……付、付一梦……”副手看向于生澜发着光的神罚手臂,忽然指向徐开元,声音颤抖,“娄威宏来要武器和付一梦,付一梦是被他献给娄威宏的!”
“你大胆!”徐开元脸色发青,刚一出声,丁天仇手里的枪就被于生澜夺去。
下一秒,枪声响起。
只听砰的一声,于生澜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徐开元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眼睛像是睁不开了似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将军!”赤磷军的军官们同时出声,但A军的动作更快,十几支步枪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赤磷军是你的了。”于生澜把枪还给了丁天仇,走出了军大营。
通敌者死,这是A军下发的铁令,人人都得遵守。
于生澜此次特意前来弓凛,是给丁天仇打个样,他嫌他动作太慢了。
于生澜率领的天赐神军以最快速度收割厄军驻地与多方势力,护卫军舰和空军部队以全速冲向都家军的核心,势不可挡,短短一周内收割、诛杀厄军将领四五十人。
都擎苍被他的疯狂行动所震撼,紧急调动了所有战舰集中火力阻击天赐神军。炮火从四面八方涌来,娄威宏护盾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了下去,越来越多的厄军未等天赐神军驾到,便举手投降。
与此同时,都恒与李擒龙双方“谈和”的消息传到了于生澜的耳朵里,李擒龙率八百亲卫赶到宽迎,与于生澜会师。
“于生澜,你为什么要发动战争?!”李擒龙一见他面,二话不说,直接质问。
“我,发动了战争?”
“不是你是谁?你要都擎苍发布清剿令,捉拿娄威宏,这没错!但你要他开放管辖权让你深入彻查娄威宏的下落,这跟要他的兵权有什么两样?!”
“如果他心里没鬼,就应该同意我彻查,”于生澜道,“娄威宏今天敢不顾厄斯民众当街杀我,明天就敢杀他!他哪怕有半分体恤民众的良心,都该配合我来清缴!”
“你是逼他当大佛,他当不了,你就要他反!”李擒龙厉声斥道,“不过半个月时间,你杀了多少厄军将领,你查清楚了吗?他们是跟娄威宏沆瀣一气了吗?!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谁无辜?!”于生澜拿出桌上一份名单,掷给了李擒龙,“我早就安插了眼睛在他们各个部队里,只要跟娄威宏接触并私相授受,就非我族类!”
“……他们本来跟你就不是一个族的人!”李擒龙看着这几百人在列的黑名单,不禁怒火中烧,“你这样做太绝对也太残暴了,不是所有反A军的人都亲娄威宏,也不是所有支援都擎苍和娄威宏的人,都是反人类……”
“我没有空去一一甄别了,现在速度一定要快,”于生澜道,“我必须要以最短的时间内清缴所有异端分子。”
“为什么?”李擒龙问,“你要尽快平叛,杀死都擎苍和娄威宏,铲除你的障碍……因为,你要当厄斯总统,是吗?”
“是的。”于生澜道。
“……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野心。”李擒龙怔怔地看着他,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这个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早就说了我要当厄斯总统,是你们不信。”于生澜道,“父亲被孙张夫夫掣肘太久,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太乱来了,简直胡作非为!”李擒龙闭了闭眼睛,“以后历史会怎么评价你,厄斯人乃至水星人,又会怎么看你,疯狗,还是野心家?!”
“……随便。”于生澜耸了耸肩,“我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评价。”
甚至他爱重的兄长,也不放在眼里了。
李擒龙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他几乎踉跄一步,转身往门外走。
“哥,不要再跟厄军谈判了,现在不是讲和的时候。”于生澜在背后出言提醒。
“你管不了我。”李擒龙道。
他刚伸手要推开门,只听玻璃掉落在地,啪嗒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他不敢信于生澜竟然朝他扔东西,一扭头,望向地面。
16号倾弹。
他刚要开口说这是“违禁军械”你从哪里搞来的,爷爷早就把16号给禁了,却见于生澜已经戴上了防毒面罩。
“你竟敢……敢来毒我?!”
“谁让你不听我的。”于生澜几步走上前,扶住了昏迷的李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