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拂忧扔掉长棍,问着里头满脸泪痕的妇人。
林婶嗓音沙哑:“她把自己,锁在自个儿屋中。”
苏拂忧进门跑到林鸢屋前,透过门缝依稀看到里头的人,卷缩在角落里头,颤抖着身躯发出抽泣的声音。
“阿鸢姐姐,我是拂忧,你把门打开好吗?”
听到苏拂忧的声音,林鸢的哭声戛然而止,可她僵着身子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阿鸢姐姐,你别听那些外面人说的话,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听风就是雨,你把门开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林鸢将脸埋在双臂间,声音颤抖道:“拂忧,你也相信他们说的吗?”
“我不相信,可我需要知道事实,去证明你的清白。”
苏拂忧双手把着木门:“阿鸢姐姐,他们就是想看你遭受到这些,诬陷你的清白,逼迫你放弃抵抗,既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就更该去把真相向众人表明,如果只是躲起来,就会让人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真的让那些人得逞了。”
林鸢颤抖的身子一僵,将自己圈的更紧了。
苏拂忧知道,但凡被沾惹上这些流言,心里都是会崩溃的。
她深陷在人们言论的暴力之中,让她恐惧无措到无法去抵抗。
流言似潮水般要将她淹没,人们的目光又像刀刃,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阿鸢姐姐,你别怕,有我在。”
里头的人沉默了片刻,苏拂忧守在门前静静等着。
林鸢撑着墙起身,脚步虚浮的慢慢挪到门口。
将锁解开,把门打开的那刻,苏拂忧背着光向她张开双手。
浓烈的悲伤萦绕在心头,她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被苏拂忧紧紧的抱住。
“我是去了朱府,可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林鸢趴在苏拂忧的肩头,呢喃道:“我是想去求他放过你,可我连府门都没有进去,就被赶走了,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人们眼里的这样,拂忧,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林鸢是为了她才去的朱府,又正好被人看到她在朱府的门口。
散播谣言的人,就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越传越乱。
苏拂忧心里生疼,林鸢是无辜的,她现在却觉得自己做错了。
是因为这些人的话,让她觉得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已经因这些流言,混乱了自我的认知,甚至开始怨怪自己。
“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编造流言的人,还有那些不知道事情经过,就散播传闻的人。”
苏拂忧安抚着她:“你还记得,那时候周围都有什么人在吗?”
林鸢低声道:“好像有很多人,可我都不识得他们。”
朱家的府邸又不是建在什么偏僻的街巷里,两边的街道人来人往的,难道就没有人,看到林鸢并没有入府是被赶走的吗?
要么就是路过的人,事不关己又怕得罪朱家不敢说,要么就是编造谣言的人,也是受朱迅文指使的。
朱迅文知道强抢不了林鸢入府,所以就找人去散播流言,诬陷林鸢的清白。
得不到,就毁了。
真是卑鄙至极!
苏拂忧劝慰好林鸢后便离开,刚踏出林婶的家门,就看到两边住着的邻里,在那里又小声议论起来。
她忍无可忍,将事实经过告知众人,可她们却半信半疑的不再言语。
苏拂忧知道,现下在人们眼里,说得再多也只是为了掩盖事情而狡辩,只有抓到那个编造谣言的人,才能真的还了林鸢清白。
萧挽宁在客栈的厢房里用着膳,客栈楼下的大堂里,那些食客的议论声,大到在楼上都能隐约听见,吵得她没了胃口。
青禾从外头进来,将门关好后对她回禀道:“主子,都是一些关于林姑娘和朱迅文的谣言,如今事情在城中都已传遍了。”
流言这种东西太可怕,这样做是利用人们的偏见,去毁掉她。
苏拂忧不会放任不管,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帮林鸢洗清谣言。
可这样的话,怕是她也不能从这泥潭里出来。
有了林鸢的开头,下一个就会是她。
萧挽宁看着整桌的佳肴,本是美味可口,现下却觉味同嚼蜡,她的语气与脸上的神色一样冰冷。
“去查一下,是谁编造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