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均章按孙儿转告的手上忙着操作这不知名的神奇之物,语气却十分淡定。
“有劳~”
李程载说完脚下就像扎了根不再挪窝。
果然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内间几人便先后出来了。
“久等,请~”
齐父大方含笑拱手示意。
目光相对,李程载也露出个爽朗的笑容。
“哪里哪里,我也刚来。”
眼神却如炬的仔细扫过每个人的身上,可惜齐家父子蓑衣遮身,什么也没瞧出来。
俩方就此点头别过,气氛看似和谐但其实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的尖锐。
错身时李程载眯了眯眼,若真是加衣齐二郎为何又不进去了...
“爹,他会不会觉得咱们不对劲?”
大郎抱着儿子,语带担忧。
“无妨,快了。”
齐父回答的意味不明,大郎二郎闻言猜测父亲或许做了别的安排...便也不再追问。
卯时四刻,大雨下了一个时辰有余,雨势虽有所减弱,但仍没有停下的趋势,王班头决定不再等了,集结队伍准备出发。
二十五名带刀押送差役身披油衣头戴斗笠,四辆牛车上的辎重都被防雨毡布扎紧,最后一辆毡布下却躲着几个年轻女子与幼童。
十一岁的霍小满搂着齐衡毅神情尴尬的缩在外侧一角,他宁愿自己淋雨走都比与这些花花肠子一堆的妇人共呆一处自在。
但段叔执意让他上车还好意允他带上交好的小衡毅,阿奶与齐阿爷难拂其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这后门。
齐衡毅则始终低着头,陈家儿媳毫不收敛的打量让他有些紧张,爷爷与爹爹都没料到会有此变故,面对段副班头给予的别人跪求都求不来的好意,爷爷说拒绝会显得可疑。
好在临上车前姑姑嘱咐他没事,他也在那时感觉到裹在身上的薄膜消失了!
小衡毅心中安定,因此他虽有些紧张但并不害怕。
余婆婆也正好趁此时机厚着脸面向段翀开口,成功为大家谋来了做简易蓑衣的福利。
她没想到一切竟如此的顺利,段翀侄儿能答应她不意外,没想到王班头听到汇报竟也十分痛快的同意了。
听到结果的流放队伍里瞬间传来欢呼与道谢声。
葛大虎皱眉冷笑,不管这姓王的和段翀唱的又是哪出戏,此次的任务一定不能再失败了,否则回去免不了被弃掉的命运,而无用之人一定会遭他们灭口...可回报也是巨大的,想到陆大人允诺他的职位,葛大虎心头一片火热。
就不信他这把刀还弄不了齐家那条案板上的鱼了!嘿嘿,还能享用齐相宜这额外的小甜点~
眼神逡巡着,终于找到了李程载,得让他抓紧了,免的夜长梦多。
他看今天这下雨天就是个天赐良机~更遑论他们的好班头还大发善心去允那帮流囚采什么藤草,这不是天助我也是什么!
队伍走出没多久,王昌义下令各差役收口分布,看管犯人们在路边的水渠旁制作那简易蓑衣。
“速战速决,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随着话音落下,队伍应声而动。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水渠边时,一道人影在葛大虎的人有意放任下混到了盛放粮食的车架旁,迅速往其中一个只剩少半袋的粟米里撒了包白色粉末。
由于手抖还撒到外面一点,来人赶忙用手擦掉,事后晃了晃袋子摇匀,做好记号才把毡布复原。
原路返回路过坐人的车架时,原本被盖的好好的毡布突然被一个孩子掀开一角,两人对视个正着。
李程载心里一惊,眼中闪过杀意。
转瞬间,赵莲枝便探出了头,看见外面的人愣了一下,顾不得多想一把拉回了齐衡毅,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突然发什么疯!”
赵莲枝气的抬手欲打,霍小满立刻把衡毅护在了怀里,怒目而视。
“你凭什么打人!还有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赵莲枝简直是有口难言,谁知道葛大虎突然把她叫出去,让她看住车里的人不许出去是干嘛!
事情没办好,还不知会落下什么后果呢。没心情和他俩计较,不耐烦的摆摆手,
“得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一边呆着去吧。”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葛大虎和李程载准没憋什么好屁。
最好别出事,万一再把她这个边缘人士牵连进去!她冤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