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来到冰窟之内,墨逸世环视一圈,问道:“冰窟不是之前就已经碎裂了吗?”
“那不过是冰窟的虚影,自从狐庄成为废墟之后,我便与恒什默默看守着冰窟以防贼人起贼心。这就是狐灵仙残存的记忆。”虹蓉指向最大的冰块,将法力输入其中,直至冰块碎裂,记忆一下子变成一个耀眼的光团,钻进了虹嫣的体内,虹嫣像是被冲击了一下,头上的红色印记更加深刻,她承受不住这头痛欲裂便晕了过去。
墨逸世伸手扶住虹嫣,抬头望向虹蓉,虹蓉便说:“狐灵仙的记忆融入了她的身体,会随着时日而不断深化记忆,我跟恒什要走了,这附近还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是妖王的部下会随时回来。恩人,好生照顾我嫣妹。”
墨逸世背着虹嫣来到虹蓉所说的破旧房屋,四周虽布满蜘蛛网,但灰尘不多,看着着实干净,仿佛曾有过人歇脚过。墨逸世看着躺在床上的虹嫣,又看向外面已入夜,他舒口气也慢慢闭上双目。
那一片桃花林盛开的桃花十分耀眼,树下站着一位貌美的女子,女子伸手压下桃花枝,嗅桃花的香气,那双闪亮的红眸既动人又妩媚,只见她抬眸看向朝她走来的男子,她笑意盈盈地看向他,男子将一朵桃花折下放在她的发中,她伸手摸了摸,冲他一笑,露出羞涩的表情,男子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楼儿,你真美。”
女子眨巴着双眸,问道:“子晙,你看上的,是这片江山还是我雪楼?”冥子晙沉默了,他看向远处,桃花花瓣散落他的肩头,他也是面无表情地用手拂去,将雪楼搂在怀中,说道:“待我权倾天下,我便立你为后。”雪楼低头轻笑,回道:“不论君所说是否属实,雪楼都愿意为君等天下,赢天下”
后来先妖王将雪楼赐婚于冥子晙,雪楼听闻此事脸色面若桃花,她似是很高兴,她终于要嫁于心爱之人。而冥子晙脸上却是阴霾重重,似乎有心事。
那日雪楼出嫁于冥子晙,妖界上下热热闹闹,只是不巧那日先妖王未见这门喜事便已闭目。喜事冲丧事,冥子晙拦下那辆婚娇,冲着雪楼说道:“雪楼,我不会娶你。”雪楼闻言掀开盖头,皱紧眉头面露难色,她咬着唇,本欲掀开帘子的手悬在半空,一道泪水滑落,她抹去泪水,控制颤抖的双唇,回道:“那好,我等。”
雪楼本想回到狐庄忘却一切,可不想却在青满台上碰到冥子晙,他正观美人跳舞,左拥右抱好不惬意,她上前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却恶狠狠地扭过头去,不肯看她一眼,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厌恶,他大声呵斥一句:“滚!”
周围美人连忙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娇声地劝道:“大王不可动气呀,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他立马换了笑脸,手握住美人的嫩手,说道:“好,我便听美人的,不气。”她不言,只想回到狐庄再不出门,只是次日在回庄的路上,冥子晙便找上了她,却是让她助他坐上妖王之位一臂之力,她想都不想地就答应了,杀了阻止他上位的妖中孽党,为稳固他的王位,她为他摆平了一切,可他却将罪名安在她的头上,说她为伤妖界中人大打出手。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竟是笑着落下了泪。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雪楼被遣回狐庄,自此潜心修炼,可满脑想的都是与他的回忆,不料走火入魔,吸收了大量妖气与怨气,炼成了狐妖魔,只是仙上见她心中从善,便将她感化成了狐灵仙,她随仙上四处从为善事,积蓄了善缘,自后她谢过仙上,决心在狐庄潜心修炼。每当她看到那身嫁衣,都会噙着泪轻咬住唇哽咽在喉。
不知是谁上报给他的消息,让他得知狐灵仙在世,听闻法力高强,他贪图至强的法力,于是暗地派人去杀了她,只是他不知,这一闹就惹来妖界众多贪念之徒,她不甘,于是逆了仙上的嘱托,使用了禁术妖仙术,强大的法力将四周奔来的妖与怪统统灭掉,却不想转身之际被他偷袭,她被命中要害,随之吐出一地的鲜血,她被一群妖与怪围在中间,眼睁睁看着彼时相爱的爱人冷漠地朝她走来,欲给她最后一击。她闭上双眸像是认命一般,她被杀害的那刻,心也跟着死了。还好仙上及时赶到,将她的法力与魄灵封印起来,为不想让更多的贪徒知道便封了一切耳目,将她的魄灵寄存在了狐庄。不留有祸患,在场的所有妖与怪均失忆,躲在不远处的冥子晙目睹了全程,暗暗发誓定要夺回狐灵仙的魄灵。
前几日在妖殿之时,雪楼偷偷看望过冥子晙,看到他独自一人饮酒却不敢上前,她为了他所谓的江山所谓的王位,清除了太多妖,眼见着他一日日地堕落,看着他自此美人成群,她不语,她盼望着终有一日能够走进他的内心。
可她错了,完完全全地错了,他的心中只有权,他比任何人都要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