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嫣与金羽一同踏入人间,金羽凭着模糊的记忆,带着虹嫣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下停下。这古树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枝叶如伞盖般撑开,遮蔽了大片阴凉,树下还残留着几分奇异的灵气。
金羽凝神片刻,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羽毛淡黄的小鸟,朝着古树前方蹦跳了七步,而后又变回人形。她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转头对身后的虹嫣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当年我受伤晕倒前,最后的记忆便停在此处,之后发生了什么,便全然不记得了。”
虹嫣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泥土中并未察觉异常气息。她抬眸望去,不远处一座青砖黛瓦的府邸映入眼帘,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赵府”匾额,字体遒劲,透着几分古朴庄重。她伸手指向赵府,问道:“你觉得,当年救你的人,会是这赵府中的人吗?”
金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赵府,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我记起来了!当时我还是鸟形,是被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抱在怀中带进府的,沿途的路,确实与通往赵府的路径有些相似。”说罢,她便快步朝着赵府跑去,刚要伸手推开府门,不远处一个摆摊的摊贩突然高声招呼:“两位姑娘且慢!”
虹嫣与金羽心中疑惑,便转身走向摊贩。那摊贩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姑娘们有所不知,这赵府可是当地有名的‘冷府’啊!府中的赵公子,自小足不出户,听说身染重疾,他娘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更邪门的是,府中之人这些年接二连三离奇死亡,都说这府中不祥,劝二位姑娘还是远离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你胡说什么!”摊贩话音刚落,赵府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灰布衣裳的家丁走了出来,他瞪着摊贩,没好气地呵斥,“你家才是冷府!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摊贩被吓得悻悻闭了嘴,连忙拿起摊位上的货物,高声吆喝起来,试图掩饰尴尬。
金羽见状,快步上前拉住即将关门的家丁,急切地问道:“请问小哥,你家公子可在府中?”
家丁上下打量着金羽,眼神中满是戒备,反问道:“你找我家公子有何事?”
金羽一时语塞,情急之下,随口编了个借口:“我……我与你家公子有婚约在身,今日是特意来寻他的。”
“婚约?”家丁闻言,仔细端详着金羽,目光锐利。金羽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不停地躲闪。家丁皱了皱眉,疑惑道:“可我听闻,与我家公子有婚约的是贾府千金,可贾府千金素来脾气火爆、性格乖戾,与姑娘你这般模样,实在不符啊。”
金羽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哽咽道:“小哥有所不知,我与你家公子自幼相识,早已私定终身,定下了娃娃亲。只是你家公子怕老爷怪罪,一直未曾对外提及。如今我千里迢迢来寻他,他却似是不愿认我,实在让我心寒……”说罢,她还假惺惺地抬手抹了抹眼角,仿佛真的在落泪一般。
家丁见她说得有模有样,神色渐渐缓和,多了几分信以为真。他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便进去跟公子请示一番,姑娘你在此等候。”
“别!” 金羽连忙阻止,她本想让家丁直接放自己进去,若是真跟赵公子请示,谎言定会被戳穿。可家丁早已转身快步走进府中,根本没听见她的阻拦。金羽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这下完了,肯定要露馅了。”
她正欲拉着虹嫣离开,虹嫣却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平静地说道:“再等等。”
“等什么啊?”金羽急得跺脚,“那家丁出来要是发现我撒谎,指不定会怎么对我们呢!再说了,说不定救我的根本不是这赵府的人,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再等等。”虹嫣再次坚持,紧紧拉住金羽即将逃跑的胳膊。金羽无奈,只好站在原地,心中却满是焦虑。
不多时,刚才那名家丁快步走了出来,对着金羽说道:“我家公子说了,请姑娘进去。”金羽心中一喜,连忙迈步往里走,可家丁却突然拦住虹嫣,说道:“这位姑娘不能进。”
金羽见状,连忙拉过虹嫣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家丁笑道:“小哥误会了,这是我家的丫鬟,我出门在外,习惯让她随身伺候,还请小哥通融一下。”
虹嫣转头看向金羽,金羽对着她灿然一笑,眼神中满是恳求。虹嫣只好转过头,对着家丁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家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带着二人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厢房门前。他轻轻推开房门,对着虹嫣与金羽做出 “请”的手势,恭敬地说道:“二位姑娘请进。”二人走进房间后,家丁便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