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亲我一下,我就不紧张了!”
徐深话音刚落,贺叙白就坐着了身体,刚才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神情从他脸上褪去,他面无表情地把左腿放下去,眉骨压低,直直地看着徐深。
“有病?”
“哥~~”徐深权当没听见贺叙白的话,一个劲儿的磨赵京闲,颇有几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赵京闲不置一词,顺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掐,示意他安分点。
贺叙白眯了眯眼,凉薄阴沉的眼神落在徐深贴着赵京闲手的脸上,嘲讽道:“有病就去治,紧张就自己退赛。”
“哥,你最好了!”徐深突然往前一扑,撞到赵京闲怀里,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猛地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很快。
“我亲哥也可以,谢谢哥!”徐深得手后立刻站起身,浑身一改刚刚的低迷,心情大好。
“你——”
贺叙白立刻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要往这边走,他真的很讨厌徐深这种死不要脸,没有边界感的人。
徐深也不害怕,眉毛微挑,挑衅地盯着贺叙白,他现在心情很好,窃吻的愉悦让他根本不在乎贺叙白的愤怒。
眼看贺叙白就要动手,徐深又像一个一肚子坏水的狐狸一样拱火,赵京闲无奈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点?”
他躺在沙发上很舒适,也对发小没有警戒心,所以没想到徐深胆大包天,先斩后奏。不过亲一下也没什么,他刚才没同意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懒得动。
徐深刚才的行为在他看来跟养的活泼黏人的小狗亲主人一样,是表达喜爱的方式,他接受良好。
徐深转头看赵京闲,笑得狡黠:“嗯,我听哥的。”
说完回头看贺叙白,他人站的随意懒散,偏了偏脑袋倒打一耙:“听见没,哥让你成熟点。”
徐深一头浅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说话时两颗虎牙微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乖巧听话呢。
幼稚。
贺叙白压下心里的烦躁,他不想打扰赵京闲此刻的心情。忍一时越想越气,他后槽牙咬紧想,不跟徐深一般见识可以,但阿闲可不能厚此薄彼,他也要有相同的待遇。
于是,刚才还在心里吐槽徐深幼稚的贺大少爷眼底一暗,走到赵京闲面前弯腰,也亲了赵京闲侧脸。
这下好了,徐深唇角拉直,贺叙白倒是成了开心的那一个。赵京闲接连被两个发小亲,也没心情躺着了,他坐直身体,揉了揉手腕。
“你凑什么热闹?”赵京闲抬脚在贺叙白小腿上一踢,实在不理解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他又不是什么宝贝,怎么都想黏着他。
贺叙白挨了他一脚也不恼,反而认真地说:“阿闲给别人的,也要给我一份。”重音落在“别人”上,仿佛意有所指。
【宿主,他们简直太幼稚了!】
赵京闲表示赞同,不过他们五个人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年过年,贺叙白实在太想念小京闲了,于是瞒着家里人偷偷坐飞机来A市。
当时赵京闲被林执他们缠着,说来也奇怪,在家里无法无天的少爷公子们在赵京闲面前都收敛了爪牙,一个个听话的不得了,各家长辈都连连称奇,说小京闲就是小仙童,生来就是治这几个小魔王的。
听了这话的小阿闲眨眨眼,他人虽然年纪小,但早慧,乖乖巧巧地对各位长辈抿唇笑,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眼底,鸦黑的睫毛一闪一闪,让人目眩神迷,他是上天都偏爱的孩子!
贺叙白人虽小,但性格执拗。他硬生生靠着手机导航找到了赵家,向安保出示自己的家徽,被管家领进了内院。
穿过假山与喷泉,他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小京闲。赵京闲披着绿色的毛绒斗篷,带着毛茸茸的手套,正在玩雪。
金色的阳光,晶莹的白雪,他一袭绿衣,像是冰冷世界里唯一的一抹生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阿闲!”贺叙白迫不及待地开口,然后大步跑过去。
“?”赵京闲闻声望去,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贺叙白,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不解。
“你是谁?”
贺叙白刚靠近赵京闲,本来想抱抱赵京闲,他已经好久没见阿闲了,他快想疯了。可他还没伸出手,目光中就出现四个讨厌的身影,他们眼神戒备,将赵京闲护在身后。
在意大利还从来没人敢拦着贺叙白,更别说不让他靠近赵京闲,贺叙白眉头微皱,人不大但气势足:“走开。”
不过对面四个也不甘示弱,他们都是被供着的主儿,除了赵京闲不服任何人,更何况他们对这个没见过的,直接喊阿闲的同龄人有莫名的厌恶感,就好像他会抢走他们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赵京闲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孩子现在声线稚嫩,还透着一股稚气,但语气规规矩矩的,咬字清晰,看得出家教很好。
“我跑来找你过年呀。”贺叙白跟赵京闲说话时下意识把声音放低,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要跟徐深他们怼起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