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寺·后院
“佛门重地,你有点素质行不行?”说着,林竞便上手夺了迟郁的烟。
“大姐,你说这话,也不怕祖师爷下一道九霄神雷劈死你呀!”迟郁指了指前院,“看清楚咯,人家这是道家圣地!你有点文化行不行?”
两人话不投机,互翻白眼。
“诶,你不是下乡去了吗?”
“这不是先熏两天香火驱邪嘛!”迟郁半死不活地回应道。
“那祖师爷怎么评价这事儿啊?”
“祖师爷说道法自然,随心而动,我这种气运之子,怎么抽,都是上上签。”
“切,我看你是冥顽不灵,无可救药了。”林竞摆手,锐评道,“装货。”
“你好意思说我么?大情圣!演戏装可怜,把胳膊都搭上了,怎么,以后都不玩车了?”迟郁狠呛林竞,眼神直指她身上的伤,“卖惨算什么人事儿,你要是真走心的话,就把你家的情况趁早跟这姐们儿撂了,小心谎话说的越多,最后反噬得越狠。”
“你们玩车,我玩命,反正早就不想活了!还有你这种情感烂人,教我谈恋爱?自己听听像话吗?”
“玩花刀的非主流,你土不土啊?”听见这话,迟郁可来劲儿了,双手一摊,“我那叫多情但不滥情,从来没有纠缠过三角关系,当然了被骗的除外。我一向坦坦荡荡,从来不避讳告诉别人我是怎么样的废墟,反正有胆你就来咯。”
“强盗逻辑!你就到处烧吧,早晚碰上个收你的!”
“姐姐,这里!”迟郁没再接她的话,转头就冲路嫖摇手。
路嫖笑眯眯地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殿宇,示意还要再拜拜,让她们先玩。
林竞窝火极了,心说这人怎么和谢之乔是一个路数的,遂当即捉住迟郁的衣领子,骂道:“疯了吧!想干什么呀你?”
迟郁邪笑着扒拉开她的手说:“问个好而已,君子之交,你恼什么?”
“哦~”她故意上下打量林竞,逗引她,“原来你心虚,怕魅力不如我啊!”
“滚吧你!以为是个人都和你一样肤浅?”
“瞧你这话说的,高尚得很,可谁成年了还玩柏拉图啊。”迟郁这个善度人心的千年狐狸精,一下就看穿她的小心思,刺激道,“哦我懂了,你这是心急火燎地没吃上,所以这才找我的不痛快呢!”
见林竞气鼓鼓不给她反应,迟郁这个蔫儿坏的,继续在她的雷区蹦迪。
她上手就摸林竞的下巴,调戏道:“既然你这么心急,作为朋友,我舍生取义咯,你要不先跟我试试?哎我可是认真的,我还没吃过缺德饭呢!”
“你想死是吧!”林竞彻底炸毛,一巴掌打过去,而迟郁明显早有准备,直接躲了。
“嘿嘿,打不着。”迟郁乐得直不起腰来,这两天攒的功德,一笑就笑没了。
此役,迟郁大获全胜,扳回一城。
“算我让你。”林竞嘴硬地说道。
“你这个语调,我就当你在撒娇了。”
林竞正准备张嘴再骂她两句,可突然想到赵则希先前说的那些话,或许她们之间压抑多年的仇恨始终未能超越过爱,那些伤人的一起下地狱的话只是为了挽留。
“你跟赵则希是怎么认识的?”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林竞脑中的某根弦却突然崩开,“私生子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
就说嘛,一个沉溺婚姻中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开窍,那势必是有外力相助,而恰好当年调查秦利宛女士死亡真相的人中,就有迟郁。
“所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跟青儿的死也有关系吧!”
林竞一把拽住要溜走的迟郁,头一次,在提起谢之青的时候,语调平静。
“小林子,你觉得咱们仨的关系如何?”迟郁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提了一句毫不相干的。
“跟这件事情有关吗?”
“有关,而且很重要。”迟郁笃定地说。
林竞松开手,认真道:“曾经很好,但现在……不完整了。”
“那我坦白说了,靠近这件事情的人都会受到诅咒,变得不幸,即便这样,也要一个结果吗?”
林竞苦笑道:“那你觉得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彼此知道的太多吗?分崩离析到现在这种地步,还有比这更差的情境吗?”
迟郁缓了好久,说道:“想琢磨明白,就把谢之乔盯死了,你以为我让她缠住你是为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因为有个词叫先入为主。”迟郁给了林竞一个号码,“这是我信任的私家侦探,之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躲这些年了,你也该受点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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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栗山寺回来,林竞就心事重重的,连杂念都少了很多,这怎么不算是香火洗涤了通讯录的心呢?
先入为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没搞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