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路嫖吃惊到连话也说不出。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瞬间，她的脑袋里窜出许多问题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去吧。”她推她，“只要你觉得幸福，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可话说完，她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其实，我也没什么能力去干涉你的选择。活到现在我也茫然了，到底要怎样的生活才能称得上圆满，婚姻顺遂？家庭和睦？儿孙满堂？一个男人的人生大事是功成名就，可一个女人的人生大事就只剩下觅得良人，这是一个多么可悲的观念，我被它骗了一辈子，你大伯母也被它骗了一辈子，这里的大部分女人都被骗了。直到你给出了全新的答案，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可能。所以妈没能力逃出的地方，你一定要走出去，离开这片平原，再也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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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聊什么呢刚才，我看阿姨咋抹眼泪呢，你不会又情绪上头撂重话了吧？”林竞啃着烤红薯，还掰了半块递给路嫖。

路嫖接过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妈知道咱俩的事儿了。”

由于她的反应太过平淡，林竞愣是缓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一大口红薯吞下去，差点没给自个儿噎死。

“你说的事儿是指……”林竞的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在看见路嫖点头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原本还想搞一搞迂回政策，逢年过节送送礼，慰问慰问，刷刷好感度来着，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是……咱俩不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确定关系的吗？阿姨是怎么看出来的？”林竞立刻焦虑起来，心说汪女士那眼泪珠子摸的，该不会是因为知道女儿是拉子吧！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是真心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最近这段时间极端天气频发，她刚说完这句话，远处的天上就开始打炸雷，紧接着砸了几颗冰雹。

路嫖满脸黑线，说：“你激动什么？怎么还发上誓了。我妈这个人又不凶，你不然找我嫂子打听打听呢。”

但很快，路嫖就捕捉到她的不安源头，笑道：“怎么？你这种程度的枪药，还害怕婆媳矛盾啊？放心！我妈只花了几秒钟就接受了咱俩是吃过嘴子的关系。相比之下，你这老公公和妯娌才是最难伺候的！”

林竞被她这话逗乐，暗戳戳地在心里放鞭炮：她说我是她老婆诶！

“我跟我妈在扯别的，说这再相爱的婚姻到头也成了一地鸡毛，说我大伯父养小三的事情，其实几个叔叔们都多多少少知道点儿，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欺瞒，美其名曰‘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家和万事兴’。以前我挺讨厌大伯母的，现在却觉得她可怜。你之前不是问我她为什么不选择报警，是因为他们三人一早就认识，我大伯母还是经那个女人介绍的。那女的叫李玉芝，后来受了点伤，一直在疗养院住着，我大伯常去看她，一来二去的就搞在了一起。大伯母小时候家里穷，妈妈精神分裂，爸爸卧病在床，那女人是她邻居，经常帮衬她来着，实在称得起一声恩人。可就这样曾经亦师亦友的关系，被插足后，走向了分崩离析，最后她再恨，却也只能这样了。”

路嫖掏出手机，指了指相册里的一张照片，“这是家里以前承包苹果园时拍的合照，这个是我妈，那个是我小叔，角落里站的那俩，就是大伯母和李玉芝。”

林竞瞄了一眼，说：“两人年轻时候都挺漂亮的，但就是眼睛有些瞎，怎么就看上了你大伯那种封建大爹？为一个男人走上绝路，真唏嘘。不过……”

“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她呢？”

“胡叼扯，你怎么可能见过她？”

林竞摇头，但嘴上却说：“行吧……那兴许是看错了。你把照破案发给我看看。”

路嫖不明所以，最后还是把照片发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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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近频上头条，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路嫖已经在老家耽误好几天了，得光速回去主持大局。

“最近风声紧，品牌被推到浪尖上，说是搞擦边软涩Q，线下门店也出了点事儿。”

林竞刷着手机，就看见爆了的词条——与她员工和客户发生口角，将人打成脑震荡，目前已经送往医院救治。

“还有这条！”林竞指给路嫖。

路嫖正在漱口，没有立马回答她。

“这都什么扯淡的新闻报道，内涵咱们公司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板领头，重拳出击出租车司机，员工有样学样，暴打客户。诺，还有视频呢！”

林竞是真服了他爸那一派的作风，没有罪证就给你创造罪证。

“这简直无中生有，危言耸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路嫖撇了一眼，擦嘴，淡定地道：“大爷的，上次还是打轻了！”

“啊？”

“这报道断章取义，我打人是因为他先言语骚扰，后面还动手动脚，要砸我手机销毁证据，我这是正当防卫。至于线下门店这个……前几天给我反馈了，说是有个打暑假工的小妹妹，被客户贴脸询问‘你用过吗？爽不爽？湿了吗？用的时候会穿什么衣服？’等诸如此类等恶心发言。在多次明确警告顾客行为已经构成X骚扰，拒绝提供服务的时候，对方还追着做不雅动作。店里有个练拳击的姐实在受不了了，就动手锤了他一拳，结果该男子直接倒地不起，讹上了。法务那边已经寄律师函了，但人们就喜欢看自己想看见的东西，从一个特殊的产品，去怀疑整个公司的理念。”

这波直接给林竞看愣了，她不禁怀疑是不是两人亲多了，唾液交换多了，从而影响到彼此的性格了。记忆里，路嫖可一直是超级稳重的，完全妈妈级别，现在直接化身暴躁老姐。

“小林，我可是跟你学的，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乳腺通畅的人！”

哈，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