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嫖的眼神在林竞和其他人之间来回转动。
说好的同学聚会,同学呢?
惊喜直接成了惊吓。
迟郁站在二楼,双手交叠地趴在围栏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下的好戏。
看损友出糗能治情伤,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意外之喜。
瞧林竞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必然是露馅了。早说让她坦然一点,谎言说多了可就难圆回来了。
“算了,我这怎么好意思说人家?”迟郁自嘲道。
看来以后在寺庙道观里,得注意避谶,两人当初对彼此的劝告,如今竟都成真了。
路嫖这个女人剑走偏锋,搞的新营销理念符合当下潮流,把玩具去色/情化,甚至整成了潮牌一类的,市场拓展迅猛。
苏市的这群老东西不服也得憋着,白花花的银子,实打实的钱,背地里骂骂得了,见了面,还是和和气气地说两句后生可畏,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屏幕上循环播放的东西,大家都默契地选择性无视,热络时,只说:“没想到路总和小林总还是好朋友呢。”
小林总?这个冲击太大,路嫖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张嘴说话时,丝毫不留装傻充愣的余地。
“显而易见,我们不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你和好朋友兴致上来了,会亲嘴吗?”
林德真听这话,气的胡子都歪了,他是不关心女儿这些年鬼混些什么东西,只要不影响他的名声,不闹到他跟前,他都无所谓。但这回不同,众目睽睽之下,搞这些,就是把他的脸撕了放地上踩。
杜雨秋刚刚和林竞撕扯的一幕幕都被路嫖看在了眼里,原以为是什么校园抓马故事,结果现在直接调频到八点档,开演豪门风云。
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脑子里炸开,过去一幕幕可疑的剧情,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原因,什么妈死爹不爱、绑架婚姻、富婆环绕、前女友争议、朋友的厂子……原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林大小姐!
见路嫖不怎么说话,只是盯着林德真看,气氛有一点莫名的尴尬,于是有人打圆场道:“哦,这位是……”
“公公。”
这话一出,直接冷冻全场。
“老丈人?”
路嫖继续瞎侃,让人无法忽视她和林竞的关系。
迟郁憋笑得厉害,心说林竞可真是个大染缸,谁跟她呆久了,都会变成这么个损样子。
林德真表面上没再表露出更多的愤怒,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个半路出家的小人物,认定她就是昙花一现,哪怕她已经搅翻了苏市的半边天。
对付这种泥腿子,他偏心以为,忽视就是最好的还击。
但路嫖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不卑不亢地接连输出,搞的他好像是在落荒而逃一般。
林竞在一旁观战,加入不是,不加入也不是,但路嫖的攻击力是真强悍,也就是少发飙,不然真的更胜她一筹。
林德真一上车便再难压抑怒火,迫不及待地给助理安排任务,要把路嫖的黑料探个底儿朝天。
中心人物离开了,其他人呆着也没啥意思了,纷纷作鸟兽散。
而路嫖压根没给林竞解释的机会,她只瞟了她一眼,扭头就走了。
林竞急的打电话发短信,但对方就是不回应,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和孤独感瞬间席卷她整个身体,就好像她又一次失去了亲密的家人。
迟郁没想到,林竞哭的时候,眼泪就跟开闸的水库一样,坐在副驾上,没一会儿就用光了她三包抽纸。
“我真服了,你要追上去解释,我给你带到人公司楼下,结果你又怂了。大小姐,你要不照照镜子?你以前是这个样子吗?拿出你和我吵架的气势来呀!”
“她不要我了!”林竞指了指门口刚竖起来的牌子。
【双木与狗不得入内!】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也刚失恋呢,谁来哄哄我?”迟郁也是没招了,跟她转移话题道,“你先别哭了,嚎叫得怪瘆人的,说点正经事。”
迟郁拽出她口袋里的胎毛毛笔,问道:“刚说一半被人打岔了,这什么情况?”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哭的更厉害了,直接搂住迟郁不松手。
“我真服了!我上回调戏你是跟你开玩笑来着,你别跟我当真啊!咱俩这能在一起吗?宫里禁止对食!”迟郁嫌弃地推她。
迟郁无奈启动车子,漫无目的地沿着泌江兜风,林竞嚎得直抽抽,累了也熄声了,坐在副驾,一副要死的表情。
迟郁想问又不敢问,只能静静等着她先开口。
林竞半死不活地说道:“下回找个时间再慢慢分析吧,我现在没心情,送我去医院吧!”
“真去做亲子鉴定啊?我看你有点毛病。”
“这是目前所有疑点中,最能做出判断的东西了,没有这个结果,咱俩再合计分析也是扯淡。”
迟郁把人往路边一撂,“得了,前面那个路口,进去就堵车,你自己走过去吧。”
林竞顺走她一包纸巾,临走时,还冲她比划了一个中指。
“迟郁,咱俩只是暂时休战,你把谢之乔寻过来恶心我的事儿,还没完呢,咱俩秋后算总账。”
服了,死丫头,就只敢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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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竞这边哭昏头了,忘记带身份证就直奔医院而去,结果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