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郁直视着林竞,眼神复杂,“我当时整个人都乱套了,谢之青的死让我崩溃,你的质问让我百口莫辩。这条信息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它可能是陷阱,我也得抓住。我想,如果我能从谢之乔那里找到突破口,那我们……我们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你就去接近她?和她出双入对?”林竞的语气依然带着质疑,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尖锐,更多的是困惑和疲惫。
“出双入对?”迟郁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苍凉,“那是我演给她看的!谢之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敏感、多疑,又极度渴望被关注。我不表现得‘投入’一点,怎么能取得她的信任?怎么能让她放松警惕?”
迟郁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做得很难看,看着你因为我跟她在一起而愤怒、而痛苦,我心里比谁都难受。但我想着,再忍一忍,也许很快就能找到真相了……可我低估了谢之乔,也高估了自己。她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她就像一团迷雾,我陷在里面这么多年,非但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反而把你越推越远……”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直到后来,我渐渐意识到,那条匿名信息很可能就是谢之乔自己发的。她把我引到她身边,根本不是为了让我查什么真相,她就是享受这种……这种能同时操控我们两个人情绪的掌控感。她恨你,可能也恨我,她乐得看到我们因为她而互相折磨。”
林竞沉默了,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迟郁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与她认知中谢之乔的病态形象吻合,但也正因为谢之乔的不可预测,她无法立刻完全相信。
林竞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可这代价太大了,迟子,我们失去了整整这么多年。”
空气再次凝固,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让两人都感到精疲力尽。
良久,林竞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说:“现在说这些,好像都晚了。李玉芝死了,谢之青死了,连谢之乔……她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相到底是什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说到底,还是我一意孤行才造成了这么一个结果。”
见迟郁不再说话,似乎是默默认同了她的观点。路嫖连忙上手握住两人的,像一座坚固的桥梁,连接着过去和未来,连接着两颗已经渐行渐远的心。
“不!真相很重要,你们都需要它为这空白的几年画上句号。放弃不是及时止损,而是单方面支付了沉没成本。谢之乔既然能发匿名短信给迟郁,就说明她的话也未必有假,或许她真的知道事件全貌呢!”
“但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调查呢?”迟郁皱眉道,“起初,我也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目的是踩着谢之青上位,无论是继承家业还是替代她的情感。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我发现她人是疯了一点,可对于谢之青的死亡,她也很恨,谢家人每每提及这件事,她都怒不可遏,这也是她的禁忌伤痛。”
路嫖摇头,神情复杂,说道:“恨和爱的界限真的有那么分明吗?人都有补偿心理,或许现在刻骨的爱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悔和恨呢?你们两个都可以被爱恨撕扯折磨多年,那她为什么不行?”
“哦,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林竞拍桌说,“我之前提到一个人的时候,谢之乔的反应很不一样!而这个人,自从谢之青不在之后,也逐渐淡出了视野。”
“谁?”
“她们的姑姑,谢孟心。”
谢家从上一辈开始就已经青黄不接了,老爷子死的早,家业全靠老太太一个人支撑着。儿子谢孟韬不争气,从小就被惯坏了,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有他姐和老妈兜底,因此凡事都无所畏惧。
在外头的风光名声是谢孟韬的,背后吃草挤奶,发力的却是谢孟心。
拉人脉、拉资源、洽谈商务……哪些环节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但奇怪的是,如此能干的人,谢老太却始终看不上。
她倒也不是重男轻女,面对后面冒出头的谢之青,她可是下了功夫,当继承人栽培的。
“心姨不是去国外了吗?早前还传她吵着闹着,要跟老太太断亲呢!”
“我上回也是无意间跟谢之乔提起这件事的,说她姑姑去国外读书,钻研心理学去了,我当时还劝她来着,让她多和她姑交流交流,别整天发神经。结果她表现得很反常,恨不得骂两句,你可记得,小时候,她们的关系可好了。”
这种姑嫂关系、姑侄关系,路嫖可有的说。
“那这个成因可就复杂了,做姑姑的,对侄辈有意见,很大概率不是这两人有直接矛盾,而是由于对方父母的矛盾嫁接。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可疑挖掘的点,毕竟目前也没什么其他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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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竞明天早上要预答辩,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晚上回学校住了。
这两天,路总的待遇也是赶上明星通稿了,24小时热搜榜罚站,屁大的东西都要放大来看。
大家本来对企业家的关注度没那么高的,奈何相对于酒色财气味儿十足的秃头大叔,年轻漂亮的女人确实吸睛。
当然其中最爆炸的一条,要数她之前在苏大惊世骇俗的示爱现场。
林竞当时本来就刻意遮脸,后期林总的工作也确实做的充分,因此愣是没一个人能拍到她“小娇妻”的正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