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兆佳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事儿遮不过去,于是干脆老老实实全撂了。
林竞听的头大,她原以为这个恶劣的事件背后应该有一个让人不得不去做的诱因,谁知道,竟然仅仅是出于同辈嫉妒这样一个扯淡的理由。
尽管白兆佳极力解释说自己“见死不救”是因为不知情,不想惹祸上身,或者误会该男子和路嫖是认识的,正常取文件而已,但林竞还是从她的表述中察觉到了那丝恨意。
多荒唐,像她这样追逐半生都难得到的亲人,别人轻而易举就有,却那么不珍惜。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针对她,对她抱有恶意的呢?如果我真的是那样的恶毒嫂嫂,那我打从嫁过来就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她读书上学,有时候父母的钱不够了,还是我和她哥哥帮忙接济的,她读研的时候,父母病倒了,也是我和她哥出钱出力,她为这个家做过什么?除了添乱拱火,徒增是非,还有什么作用?她现在是翅膀硬了,多大的官威啊,别人是多说一句都不行。就这还总觉得家里人逼迫她,你倒是看看,现在哪个家庭能有我家开明,容得下你俩的丑事!大家只是不愿意提起罢了,以一个包容的平常心对待你们这段不成熟的畸形的恋爱关系,结果你俩还真做起夫妻,把枪口朝向我们来了!”
“狗屁的开明!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过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这段关系嘛,觉得这是她的污点,她的缺陷,所以当然愿意任其生长了。因为只有当她足够不正常的时候,才能衬得你们这些失败者也没有那么惨。但从物质条件对比,你又实在地羡慕嫉妒——凭什么她能活得这么潇洒,而你只能困在家庭琐事中抽不开身。我告诉你,这不是命好命不好的问题,而是个人的选择。一个女人,想往上爬是没人托举的,但想要下沉,身边多的是水鬼。至于你说的关于孝顺父母的事情,你关注你自己不好吗?干嘛关心别人孝顺不孝顺?她是常年在外地,没能陪伴在父母身边,但有失有得,她给的真金白银,不比你的便宜问候来的实在?等到爹妈未来缠绵病榻的时刻,你的安慰能买来进口药吗?能付得起ICU一天一万多的费用吗?你这人太狭隘了,真是混都混不明白!你一开始的好心,只是觉得大家都差不多,甚至她对比你来说,还处于下位,所以你才愿意高傲地施舍。而一旦她飞了出去,你便立刻感觉到不安。你这典型的螃蟹效应,你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最好一家子里,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这样你才觉得心安。你这不就是自卑吗?你有功夫提升提升自己不行吗?”
林竞气的半死,原以为事情能轻轻松松解决了,没成想,拿走U盘的另有其人。
一想到这个玩意儿很有可能被别人看过,她就窝了一肚子火,要是被她逮到,一定挖出那人的眼睛不可。
她愤怒地摔门而去,就在她离开没多久后,白兆佳接了一个电话。
“她走了,我按照原先商量好的话术讲给她听,她果然深信不疑。”
电话那头回应道:“放心吧,咱们事先说好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户上。”
谢之乔幸灾乐祸地放下手机,她就知道林竞这个冲动没脑子的,只会拼蛮劲儿,她跟她玩的就是灯下黑。
她一早料到,要是拿了她的东西,一定会被发现,索性利用她的偏见,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林竞就算是扒监控也看不出端倪,因为她确实安排了一个男的,在监控下面走了一趟。
谢之乔一开始并不知道这盘里有劲爆的东西,她只让白兆佳偷路嫖电脑里的文件,视频是意外收获,但却是比其他文件之类的,更有用。
谢之乔算无遗策,林竞确实被她耍的团团转,但就在调查监控录像中的陌生男人时,她还是产生了几分怀疑。
一个贼,仅仅是戴了一个口罩而已,怎么就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监控里,连半分想要隐藏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他还时不时地正对着摄像头,生怕照不到他似的。这完全不符合逻辑,除非是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林竞便留了一个心眼子,让人关注一下路家的财务和通话情况,她这边继续追踪那个口罩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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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如此人的名头,路嫖听说过,两人年纪相仿,但际遇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苦哈哈的创一代,一个是疯狂扩张的富N代。
如果苏市的格局是三足鼎立+异军突起,那海市就是姓张的一家独大。
这家人基因里刻着生财的办法,早年倒腾房地产,后来又眼光毒辣地弄新能源,最近又折腾上AI了,总之就是处处踩着风口,想不发财都难。
不过与其说张瑾如对路嫖公司的项目感兴趣,不如说她对路嫖本人更好奇一些。毕竟好点子难得,价值千金。两边是一个有想法,一个有资金技术,结合一下,必然能碰撞出火花。
路嫖平时跟个刺儿头似的,但也会能屈能伸那套。虽然不太喜欢,但真让她玩什么觥筹交错,人情往来,吹牛放炮的,她也能装装样子。
就是她有个致命弱点,酒量一般,所以她临时摇人。
指尖在林竞的名字上停顿又划过,她长叹一口气后,打通了王萱的电话。
因为是周末,王萱好久才接通,但听声音似乎已经连着喝了好几场了。
无奈,她只能另寻他人。
廖俊卿的名字在脑海一闪而过,她没想太多便把短信发出去了,等反应过来这种场合,她找明星陪酒实在引歧义,正要撤回的时候,对方已经同意了。
算了,也是天意。
一伙人在一家粤菜馆子定了包厢,廖俊卿比她们早到,站在楼下等路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