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满天飞,这事儿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而这个时间节点,秒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直在蹲守消息,等着她来求人。
这一点让路嫖觉得很不爽,不过她现在也没有跟人叫板的资本。
“张总上次说的事情,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紧跟着,她说道:“当然算数,不过……”
张瑾如话锋一转,不由得叫路嫖心中一紧。
“路总今时今日的情况和先前稍有不同,谈合作的话,我要加筹码。”
路嫖早料到会有这么个情状,于是平静地说道:“请讲。”
“我们原来说的条件作废,现在的要求是重新成立一个子公司,由我的集团母公司100%控股,你来做这家子公司的事业合伙人兼CEO,拥有战略规划和产品开发的绝对主导权。我可以不干涉你的核心创意,但是你的团队需要重新洗牌。任何大额支出,包括预算内容,必须由母公司CFO审批。公司的发展方向、市场份额目标,最终由我拍板。而你创立的品牌,最终所有权归属母公司。而所有历史的法律和债务问题,我会协助你解决。我的人脉和资源,会帮你顺利走出这场纠纷。”
路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同意了,也就意味着要放弃整个公司,那些曾经因为认同她理念而汇聚一堂的战友,也要被她撂下。
这种情境下,她还在犹豫,张瑾如以为她在纠结从老板变成高级打工仔的事情,于是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业绩对赌方案。
她说:“当然,如果你纠结自主权的事情,我还可以给你开出其他待遇,比如,你在未来五年内达成目标,就也可以无偿获得子公司20%-49%的股权,从打工者再变回股东。我相信,这样的条件,现在除了我,没有人敢,也没有人可以开给你吧!”
路嫖沉默了,她现在确实没得挑。
但是张瑾如给的条件也并非她说的那么好,很多内容都有解释空间,甚至有些地方自相矛盾,看似给她发展的舞台,但实际根本不给她灯光。
比如产品开发权和财政审批权,看似给她主导权,实则用资金卡脖子。她当然可以随意设计任何她想要的产品,但张瑾如的CFO可以以成本过高、利润率不达标、市场风险大为由,轻易否决她的预算。
而最终能够投产的,只会是那些符合张瑾如集团整体战略的产品,而非路嫖真正想做的内容。最后,只会让她成为在既定框架内工作的高级产品经理。
还有最让她难以接受的点,团队洗牌,这等于把她架在火上烤,逼着她选择众叛亲离的道路,让她往后只能依附于她。
“你给我一点时间。”路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得很,“细节问题,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
“可以。”张瑾如回答地很爽快,她现在是上位者,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应对这只困在笼子里的凶兽,“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事情越早解决,信誉崩塌的风险就越低,时间拖得越久,战线拉得越长,越不利于你后续的发展,你可要好好琢磨明白了。”
“多谢提醒。”
路嫖一夜无眠,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这个点,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发短信。
【姐姐,你输了。你看到了吧,林竞可不是什么聪明人,遇事太过冲动,根本不能对你有所助益。】
这条短信没有署名,那串号码,路嫖也没有备注,但她还是猜出了发短信的人是谁。
她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回复她,她又发来了短信。
【我这边有一个好提议,可以帮你一把,有没有兴趣呢?】
路嫖也是有些无语,这雪中送炭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但是是真送炭,还是借机捞点好处,她还需要好好鉴别鉴别。
别的不多说,她现在实在不想跟林竞她们那个圈子里的攀扯上一点关系。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回应道:【不用了!我会按照当初的约定,走得远远的,还请谢小姐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谢之乔看着短信有点可惜,扪心自问,她还是有点欣赏路嫖的,只可惜,她站的位置不对,偏偏是跟苏市这群人扯上关系的,那就不能怪她误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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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竞这边不敢闲着,她东奔西走,到处找人帮忙,又是借钱又是借资源人脉什么的,就是想找补点转机。
此外,她先前就怀疑谢之乔掺和进来,这回更是发现她原来是全程参与的。
“我就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老林怎么可能下手这么快?下黑料诬陷,补充证据链……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谋划好了,仅靠临时行动,怎么能投放的如此精准?原来是有专业‘清洁工’帮忙呢!早该猜到了,她们谢家最擅长这一茬了!”
听完迟郁的话,路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骂了两句。
“还有,你小妈的行踪,我也查到了。”
“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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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嫖来到公司,经过这一遭,公司上下乌烟瘴气的,人人脸上都是阴云密布的。
但她们一见到路嫖,却全都强撑着精力,各个人脸上又重新写满斗志,相信老大会带领她们熬过这一劫。
此情此景下,路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要解散团队,让各位另谋高就的话。
她们因为梦想聚集在这里,相信凭借自己的点点努力,可以对这个疯癫的世界做出小小的向上的改变。但现在,她要残忍地打碎这一切,宣告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