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嫖激动的情绪难以自抑,一边说话,一边流泪。
“林竞,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别的任何人的!我只会是我自己的!”
林竞也哭,一边哭,一边骂:“你心也太狠了!说什么勇敢和自我,其实还是胆小!因为预见到1%的烂结局,所以直接选择不出发。你不想看见别人的背影,所以就让我来看你的背影吗?你凭什么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开就分开啊?说什么给所有女孩一个家,你那么博爱,可扪心自问,那里藏着的,究竟一团火,还是一座冰山!”
林竞的质问同样掷地有声,路嫖只说:“你都知道这样,还来纠缠我做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还没有说结束,你凭什么把我单方面踹了?”
林竞这一嗓门儿吼下去,对面楼的声控灯都亮了。
有人拉开窗子,不干不净地骂着,说两个疯子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
林竞窝着火气,开窗对喷,她不敢把负面情绪全部传递给路嫖,于是选择随机抽取无辜路人。
结果她刚一开嗓,路嫖便一把扯住她头发,将人往屋里带,“你别发疯了行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不靠谱!”
林竞咬牙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自从我看到新闻,知道你这些天都跟张瑾如朝夕相处,我就恨不得飞过去,先杀了她,再把你铐起来!”
路嫖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她,“你以前不这样的!为什么现在……”
“就是你把我搞成了这样子!一条丧家犬,得到了爱以后,又怎么能够再次忍受孤单呢?你既然救了落水狗,那为什么又把她丢河里?”
路嫖被她这病/娇发言惊到了,果然她越是害怕听到什么,就越会听到什么。
林竞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谁让你那天多管闲事的!既然招惹了我,就甭想囫囵个儿离开。我做鬼也要缠着你!你要是敢找别人,我就打断你的腿!你要是敢变心,我就把你做成标本,做成木偶,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话说的,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路嫖真觉得自己刚才那巴掌抽轻了。
大爷的,我同情心泛滥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不过以前她是真没发现,原来一直养在身边的可爱小比熊,只是面具,摘除所有伪装后,皮下居然是一条恶性烈犬,动不动就发狗疯,撕咬主人!
林竞突然搂住路嫖,嘴里念念有词,道:“别急,很快了!我马上就能把老头子踹下去!等我……我马上就找到那个人证了!”
她叽里咕噜说的什么,路嫖没认真听,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本来她还在纠结,以后去了海城,接了新公司的工作,要一直国外内地两头跑,苏市的这套房子到底还要不要留着。
她还在怀念着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除了那些事业上的辉煌外,路嫖最舍不得的,就是和林竞相处的点点滴滴。
但现在,林竞亲手把滤镜打碎,露出她最原始的疯/批模样,路嫖害怕极了,这个人要比林德真恐怖上万倍。
面对一个有素质的流氓,路嫖尚且可以坦荡和他博弈对骂,毕竟这还在人的范畴里。但当她面对林竞这个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窜上来给你一口的家伙,实在是没办法用对付人的招数回击她。
林竞死搂住路嫖一个晚上,也是从中尝到甜头了——好赖话没用,还是发疯最好使!
路嫖在她怀里,一晚上没睡个安稳觉,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渐渐沉入梦乡。
她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梦里一直被林竞追着跑,喊打喊杀的,累得要命。惊醒之后,才算是缓了口气。
她这回回苏市本来就没打算长久得呆,要不是昨晚遭遇林竞那一茬,她早打包东西走人了。
一打开手机,全是张瑾如的电话和短信。
她打了回去,但面对张瑾如的问询,她只说出差太累,回家睡得太死,只字不提,昨夜被小年轻降伏的屈辱事迹。
“我到你家楼下了,不请我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