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竞问:“喂,你老板可是看中了今年势头很猛的GLG,小队伍带不来收益,她压根儿不会多考虑的。还有……”
林竞给路嫖留足了面子,拉着她耳语道:“你的项目能不能进行下去都还是个问题呢,这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顾及其他?我看你是救世主当上瘾了。”
摆事实讲道理,这一点,让路嫖无可辩驳,她也清楚她说的那些,但她就是想再争取一下。她确实有时候理想主义过头,关于这件事情,张瑾如也经常说她,但是她就是这样一个,愿意为自己情绪买单的人。
“你知道有种精神疾病叫白马王子综合征吗?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吗?”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半吊子心理医生,先给自己的边缘性人格障碍治好再说吧!别动不动就飙车玩自/残。”路嫖还击道,“在‘幼稚鬼’这个词出现之前,我们一般将你这类人统称为‘傻*’。”
温绪都看傻眼了,这好端端的,两人怎么会因为一句话就吵起来了。而且路嫖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内敛温柔的,虽然行事风格上会稍微有点雷厉风行,但确实不太像是素质差会骂人的。偏偏现在这个火力全开的人,就是路嫖。
林竞倒是自得,她甚至病态地认为,只要能挑起路嫖的情绪,就算成功,只要能证明她依旧在乎她,那一切都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至于这个情绪到底是开心高兴,还是难过破防都无所谓。而且越是在人多的场所,她越兴奋,因为有‘纵使在千万人之中,她的视线也只会落在我身上’的爽感。
比如现在,她又一次被骂爽了。
路嫖也是拿她没什么办法,前女友分手出国五年,都能被她派人全天候监视。这待遇,很难说是正常人能想到的。不过……
路嫖压在心里,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的事情是,她在看到满屋红线和照片后,除却惊惧外,内心深处居然还有一份难以言说的……欢喜。
当这个想法冒出头的时候,路嫖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本来就是个纠结复杂的人,内心极度渴望无条件的关注和爱。而林竞这个疯子,以一种病态的方式,满足了她对安全感的所有需求。即便她又踹又打,什么狠话都说了,但这人就跟长在她身上一样,丢不了。路嫖内心的理智本能,反抗她控制的形式,但情感本能,却还是接受了她的极端之爱。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讲,她跟林竞真算是天生一对了。在这世界上,灵魂伴侣难得,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个双向奔赴的病友也是可以的。
这也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明明彼此恨得要命,却还是能交织出几分畸形的爱来——疯到一起去了。
“你不如考虑跟我签。”林竞突然一张嘴,把两人都惊了一番。甚至说她还因为情绪过于高涨,礼貌地用到了“考虑”这一词,显得整个人贼有素质。
温绪当然是一百个愿意,她的战队,穷的都要当裤子了,自然能拉一个赞助是一个,完全不带挑的。而且还是碰上利宛这样,实力强劲的“慈善”东家,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路嫖没再说什么,倒是若有所思地将林竞上下打量了个遍,那眼神跟见鬼了似的。
林竞冲她眨眼放闪,说道:“不过我也有要求的!像夺冠什么就算了,太有难度了,但重振雄风,进个季后赛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吧?带着商标在场上多呆一会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当然!当然了……”温绪激动地半晌说不出整话来,她想紧紧抓住这个机会,恨不得现在就拿合同来签。
正在这时,张瑾如在不远处跟路嫖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等等,我也去。”林竞紧跟在路嫖身后,临走时,还友好地跟温绪点头。
也是邪了!路嫖在心里犯嘀咕,这臭丫头今天晚上吃错药了?
她在林竞面前,向来是想到哪里就直说的,于是,她直接问道:“不是说赔本买卖吗?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还说我稀罕当救世主,我看你这个做慈善的心也是藏不住啊!”
“哼。”林竞勾嘴笑道,“如果我说这豪掷千金,只是为了博你一笑,信吗?”
林竞的表情和认真的语气,其实早就已经说到了路嫖心里,但她还是傲娇嘴硬道:“扯淡!”
“你当扯淡就扯淡吧!”林竞心情极佳,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路嫖的心,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我做这么多确实有私心。”
“哦,怎么说?”
“因为我要让你看清楚,她们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而我,可以跟你走一辈子。”
路嫖被她这句话惊到脚下踩空,踉跄了两下。如果说心里无波无澜,那肯定是假的,但她又纠结着林竞的那个花边新闻。
林竞回答别的问题都特别简单利落,但偏偏每次落在这个真假恋爱上,就开始含糊其辞,或者顾左右而言他。
这件事情一直是路嫖的一个心结,她没办法接受,和别人共享的爱,她受够了靠竞争博情感关注的戏码。亲情已然一团糟了,所以在爱情上,她要独属于她那一份的纯粹。
“你别跟我搞笑了,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路总,山高水远,这一辈子且长着呢,有些话可千万别说得太满了。”
“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控制狂吗?”
“没准儿呢。”
“哈哈,真是有够自信的!”
“脸皮不厚,怎么追到你这个冷心冷肺的冰山呢?我看你在床上爱的很呢!就吃这捆绑控制、限制行为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