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两个小时,她先是接受了极大的信息量,紧跟着还大幅度地调动情绪,好巧不巧,她冲林竞发疯那会儿,人正对着空调的风口。综合下来,想不生病都难。
路嫖揉了揉太阳穴,颈部往上都是昏沉沉的。
她想到客厅拿杯水喝,结果刚穿上拖鞋,就看见进屋的林竞。
“你还没走?”她脱口而出后,又马上觉得不太合适,“哦……我的意思是……”
“先躺着吧。”
林竞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只让她好好休息。跟着,她又出去一趟,给她拿来了水和药。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情绪上头,跟喝高了一样的状态,路嫖萌生出几分尴尬的情绪。
原以为时间能淡化一切,但其实早在重逢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输了。只是见林竞身边有佳人相伴,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嘴硬。
直到昨天,虚伪的繁荣彻底崩塌,她骂过、打过,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可怜地屈从于现实的那点温柔。
但林竞是怎么想的呢?
爱没有消失,但恨也同时存在,可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实在难以捉摸。
曾经无所不能的路嫖,如今被消磨得,也会自我怀疑。
真不知道碰上林竞,究竟是福还是祸。
退了烧,路嫖感觉好多了,脑袋都跟着清明不少。
林竞给她煲了粥,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她,将人伺候得明明白白。
喝完,路嫖突然问:“这事儿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你就别再搞什么监视了行吗?这样让我觉得,隐私被侵犯,安全感被剥夺。”
虚弱的路嫖在她怀里躺着时,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结果这病刚好一点,她就开始撑着精力,说些让她不爱听的话了。
林竞本来还被她昨晚上最后的那段陈情稍稍感动了一下,预备收拾起先前恶劣的态度和层出不穷的损招,跟她重修旧好来着。
但现在,她又一次,被路嫖不冷不淡的态度搞爆炸了。
“安全感被剥夺?那这也是你应该偿还给我的!”
林竞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幼稚地宣泄着个人的不满。
但这动作落到路嫖眼中就彻底变了个味道。她先是被吓了一个激灵,转而一脸疑惑地看向林竞。
不是,她有病吧!双重人格吗?温柔小意一会儿,就切换狂暴模式了?
林竞脑补到最后,给自己气个半死,路嫖居然用“你这孩子”来形容她。
哦,我在跟你演《西厢记》,你在跟我唱《摇篮曲》啊?
路嫖见她着态度也来劲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坏起来了?
她顾不上冒烟的嗓子,吵道:“怎么?当个三好市民,这么委屈你吗?别天天磨磨叽叽的,揪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不放,你有什么立场啊?”
路嫖说这话,不单单是为自己争取人权,更是小心地试探着她的真心几何。
但林竞没有她那些迂回的弯弯绕绕,明显是气笑了:“对,我没有立场。”
她伸手捏住路嫖的下巴,阴测测地说道:“但我能上你的床不就行了吗?你在床上需要站立着吗?”
聊到黄,她又给自己哄高兴了,笑道:“还是说,你想开发一下新姿势?”
“滚。”路嫖又抽了她一巴掌,但也不知道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心态上发生了变化,她这回的动作,轻柔到宛如抚摸调情。
威胁没有多少,危险倒是招来了许多。
林竞摸着脸,爽的不行。
“别急嘛!等你病好了,咱们慢慢玩,你还欠我一顿呢!”
“别发烧。”
“是你在发烧。”
文字游戏这块儿,路嫖真是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