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纤离看见江时岁,冲她打招呼。
江时岁强撑着走过去,她这具身子本就是强弩之末,现在每走一步疼的厉害。
“我没事,李大夫说,我只是气血空虚,多补补身子就好了,明莹姐姐已经回去,给我准备排骨汤了,但李大夫想让我在他这里住一宿,你今日就先回去吧,我明日就到了。”
“是吗。”
楚纤离看着江时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你先养病,我明日再来寻你。”
“好。”
周凛看着江时岁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这个人,周凛看不透,总觉得似善似恶,但对军营里的人却是实打实的好。
江时岁刚回到仁心医馆,便看见桌上的排骨汤,李大夫看见她,跟她说,
“你回来了,东西买好了吗?你阿姐刚刚来过,说要陪着你,我告诉她,你没什么大碍,休养几日,补补身子就好,让她先回去了。”
“多谢李大夫。”
江时岁真诚的跟他道谢。
李大夫却面色凝重,“谢什么谢,你这病严重,我救不了你,到那个时候,便是瞒也瞒不下去。”
“瞒的一时是一时。”
江时岁满不在意的喝着汤,随便搪塞了几句。
“真拿你没办法,待会我给你扎几针,看看能不能减轻下你身上的毒素,那你好受些。”
江时岁喝着排骨汤,随意应好。
周凛和楚纤离打算要走的时候,周林想到了什么,便跟楚纤离道,“我听谢知行说,曾经救过我的那个大夫,来到这里,开了家医馆,我想去谢谢他,你在这等我可好?”
楚纤离点头答应。
周凛买了些吃食,刚走到仁心医馆,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咳嗽,后来就是李大夫无奈的声音,
“怎么又吐血了?怎么会这样?这招清毒素的方法是从我祖上就传下来的,怎么会对你没用?”
难道清冷的女生开口,“都说了,这毒非常人能解,李大夫就不用在我的身上白费力气了。”
“此毒不解,你可知你命不久矣。”
周凛刚进仁心医馆的脚步一顿,又退了出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却被眼尖的李大夫叫住,“阿凛,你来了,进来坐,我们两个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是。”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时岁莫名的有些担忧,阿凛,莫非是周凛。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回军营了。
“阿凛,你先坐,我还有一位患者,实在是不太听医嘱。”
周凛不语,他看见那层帐幕后,地面上的一大滩浊血,他清楚里面的人是谁,但却不知如何面对。
“江姑娘,明日再继续,今日用这个香包放在你的枕边,助你入睡。”
江时岁接过那个香包,不敢应答,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也害怕被谢知行知道。
但李大夫走了之后,周凛淡淡的出声,“江姑娘,我知道是你。”
江时岁闻言也不再隐瞒自己身份,只道,“周将军,不用担心,我只是生了一点小病,怕你们担心才说谎的。”
“胡说,你明明是中毒了。”
周凛的语气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着急,“他知道吗?谢知行,知道吗,对,他肯定不知道,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江时岁压下心底苦涩,勉强开口道,“这毒无药可解,还望周将军替我隐瞒一二。”
“我不会帮你的。”
江时岁淡淡的笑,“周将军,你忍心看着你的好兄弟,为了我而伤心难过吗?”
“我若是不告诉他,他会更难过的。”
江时岁又低声轻语道,“不会的,你难道不相信李大夫的医术吗,他医术超群,只要救好了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也没人会替我难过,就像寻常般,不好吗?”
周凛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楚纤离到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