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太晒,照到屏幕上就会反光,所以她才披着外套玩。但现在杨星往里一挤,事情一下子变了个味。
这大概是上次小麦果汁味拥抱之后,两人贴得最近的一次了。
她没真赶人走,毕竟两只手都在操作,只能用肩膀顶他一下:“你把汗都蹭我校服上了,等我打完一定杀了你。”
杨星也尴尬了那几秒,但仔细想想,都多熟了,好像也没啥。他“嘿嘿”一笑:“我听到你给我应援了,比我们班啦啦队声音还大。”
“哟,还有啦啦队呢。”叶吟闪现追击,擦着技能指示器的边缘把人头补了。
“那当然,我们虽然纯理,但是有政治走班嘛,女生还是有几个的。”
叶吟没好气地说:“讲人话,第几名?第六?第七?”
她刻意把名次往低压,果然杨星翘起尾巴,得意洋洋地掏出奖牌:“看!铜牌!”
叶吟配合地说:“啧,还挺厉害。”
杨星跟她缩在校服外套下面,指指点点:“你刚刚那波开得太快,队友脱节,等他们过来,你的控制都结束了。”
叶吟:“我可以开无数波团,只要有一波队友能跟上就行。”
杨星:“哇塞,这就是我们伟大的中单大人。”
等她这把游戏打完,杨星伸手按熄了她的手机。
动作稍微有些出格,叶吟眉毛一跳,但杨同学显然没意识到,他把脖子上的铜牌摘下来,认认真真地套到了叶吟的脖子上。
“送你了,哥的奖牌。”
叶吟低头,两指夹起奖牌,若有所指地说:“嗯,铜牌。”
“那咋了,”杨星稍微一挺胸,头一顶,校服外套就往他那边挪了一部分,“你们跳高也跳完了吧,你有奖牌吗?”
叶吟诚实地摇摇头:“我没有。”
然后她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陈一衡的金牌:“但陈一衡把她的金牌给我了。”
杨星怔住,然后咬牙:“我要告诉李校花!她不在的时候你又跟别的小女孩勾勾搭搭!”
叶吟看他吃瘪乐得不行,把陈一衡的金牌收了起来,倒是没摘杨星的铜牌:“那送我的这个,是给你做牛做马的缰绳呢,还是给我打的狗牌呢?”
杨星送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倒是豁然开朗:“当然是狗牌了!”
他掀开校服外套,就见陈一衡欲言又止地站在外面,一手打伞,一手拿着一包冰块,眼神落在叶吟胸前的“铜狗牌”上。
叶吟接过冰袋:“多谢。”
——她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杨星这才看见,一愣,表情严肃起来:“这怎么搞的?”
叶吟淡定地说:“这是我跳高的奖牌。”
杨星低头:“我看看。”
没等叶吟拒绝,他伸手碰了碰那发红肿高的组织,又轻轻捏了捏肿块边缘:“崴着了,不去医务室?”
叶吟眼皮微跳,下意识缩了回来:“不至于去医务室,但我感觉,这个伤可以请一个星期的跑操假了。”
三中的跑操每天都有,上午大课间,一次两圈。任务不重,但跑操总是让人想死的,叶吟挺高兴,又有借口逃跑操了。
杨星还有点担心的样子,叶吟干脆说:“陈一衡都帮我拿冰块了,我敷一会儿就行。”
陈一衡默默开口:“杨同学应该还有别的项目吧?”
她是看到了叶吟的脚,悄没声地拿了冰块回来,也不邀功,好像一切都是她该做的一样。
相比之下杨星就落了下风,他想了想:“崴脚要抬高,要不你把脚抬起来?。”
叶吟:“……在这?观战席?把脚,抬到心脏以上?嗯?”
本回合,陈一衡大获全胜。
等杨星走后,陈一衡有点犹豫地说:“叶吟,你跟杨星关系真好啊。”
叶吟点点头:“发小嘛,怎么了”
陈一衡组织语言:“有人说你们俩的闲话,虽然很少啦,但我总觉得,可能、或许,男女同学之间还是应该保持些距离?我没有别的意思……”
说闲话?
这在叶吟透明人的人生里可不多见。
叶吟有点来了兴趣:“他们怎么说的?说我们俩谈恋爱吗?”
陈一衡:“说你们小时候定的娃娃亲。”
叶吟没憋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