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溃不成军,感觉呼吸都难,有些想掉头就走,但一想到他们俩在一起他得早点习惯,又硬把自己按在原地。
“……他跟你这么说的?”叶吟语气意味不明。
杨星反应了一下。
他先是傻眼,随后又开始心脏狂跳。
——他看俩人分开就直接按了通话,根本没看消息。
“等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阻在叶吟面前,表情自然地拿出手机。
上辈子欠他的:“失败了,星哥。”
上辈子欠他的:“算了,其实我也有预感。”
上辈子欠他的:“难受。”
杨星:…………
那我刚刚伤春感秋是在干什么?
替别人死去的爱情上香吗?
难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叶吟:“嗯?”
杨星:“……等一下,我可以解释。”
叶吟冷笑,发动技能无情肘击。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谁让你想当然的?”
杨星挨了打,却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心里压抑不住地美,他嘴上不肯示弱:“你跟我夸他身材好,我以为你喜欢……”
“不能夸?是薄肌不好看,还是夸了就得嫁?”
许航出现在他们的聊天记录里不止一次,叶吟感觉自己态度很明确,从没想到会被杨星背刺。被推着走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叶吟磨着后槽牙,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夸他句你就开始撮合我们俩,要是我们真谈上是不是就该催婚了?嗯?说话。”
杨星心知这次真是选错了,他自知理亏,死死闭着嘴,不敢跟她争。
叶吟实在不懂:“杨星,我拿你当朋友,你不会真想做我大包大揽的爹吧?”
杨星:“我没……我……”
叶吟收了手,眼神清清凉凉的,含着点明晃晃的责难,虽然不重,但是有,他看得清。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边界感,从最初用来保护自己,到长大后成为习惯。
成为她的朋友不难,她会礼貌周全地接纳所有人,但要真正走进她的心,则需要耐心、时间,甚至一些缘分。
而从朋友到恋人……太远,太难。
杨星终于憋出那句“对不起”,刚复活的心好像又开始发苦发皱。
“是我想多了……我关心则乱。”开了第一句口就轻松了,他搓了搓脸,“抱歉,下次不会再这样。”
叶吟缓下语气:“如果喜欢他,我不会瞒着你,你不明白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之一,那也是最好。
又一轮鞭炮响了起来,杨星闭了闭眼,说了一句话。
话音被连串的爆炸声淹没,叶吟稍微凑近,大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啦!”杨星也大声吼,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浇不熄的心火掐灭。
但他知道,掐不死的。
他喜欢叶吟,不是激素作用的一瞬间,而是长久注视的好多年。
他只是花了很久才拨云见日、意识到那点亵渎他们友谊的心思。
所以他无地自容。
*
叶吟回家,关上门,感觉脑子里还回荡着爆炸声,经久不绝。
……他为什么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叶吟耳朵好使,那句话她听清了,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现在有些茫然,因为杨星第二遍又改了口。
……他什么意思?
她糊里糊涂,竟然久违地对着熟人生出了一丝丝踌躇和反思。
是因为我今天反应太过了吗?
她困惑、不解,过了会儿看群里刘胖在摇人打游戏,杨星也正常地@她一起。
叶吟:……所以只是玩笑吗?
她把问题抛给了李校花,连同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知道的一切。
后者给她发了一大串句号。
叶吟:“?”
李校花十分冷漠:“别管他,纯犯病了。”
叶吟:“噢,这样。”
几秒后,李校花良心发现,又补了一条:“不过你觉不觉得,你对他有点苛刻?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他也说了嘛,关心则乱。”
叶吟气势弱了半头,负隅顽抗地辩解:“主要是,他看不出我跟许航根本不合适吗?就那么想我跟许航谈恋爱,我真觉得他私下里想当我爹……”
李校花心里替佩杨星点蜡:“你也就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了。孩子,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叶吟:“什么?”
李校花:“恃宠而骄。”
叶吟嘴硬:“怎么可能。”
她细了想一下,又觉得……好像是有点。
叶吟彻底气馁:“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能讲这种话吧。”
“他跟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诶!”
李校花再次回了她几个点,心中简直无力吐槽:一个不开窍、一个不敢说,你俩这条路还有的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