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吓死我了。”江沅白了苏镜醨一眼,苏镜醨没有回答,瞪大眼睛看着街道尽头,脸色苍白。
江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街道尽头再次传来歌声,歌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残花怜影……空作戏……”两人往树后藏了藏,屏息凝神盯着街道尽头。
一个身着红衣,手持红伞的女子从街角缓缓走出。这次,他们看清了,“嫁衣!”两人异口同声。
女子头上盖着长长的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瘦弱的半个身躯。
她沿着街道中央向前走,走到两人前方时,一阵狂风扬起尘沙,吹乱了女子的裙摆,吹起了女子的红盖头,露出没有半点血色的下巴。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躲在树后不敢有所动作,直到女子消失在街道上仍久久不能回神。
一路失魂落魄回到客栈,宋鹤和江洂早已在房内等候。“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宋鹤看出两人脸色不对劲。
“我找到线索了。”江洂感觉不对,“你们看到凶手了?”可早已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两人依旧没有反应。
“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话也不说?”宋鹤推了推苏镜醨。
“呼……我们……遇到了……”江沅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什么?”江洂提起精神。
“红衣女鬼……”苏镜醨缓缓开口。
“这是我在四位死者的房间发现的。”江洂拿出四根一模一样的红线放在桌上。
“还有一块衣服剐蹭留下的碎布,是在张秀启房门门缝里发现的。”江洂说完把碎布递给苏镜醨。
“一样!”苏镜醨转头看向江沅。
“依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女鬼先出现在死者的房中,死者由于害怕跑出房外,在院子中被杀害。”江洂在桌上比划着。
想到离明天不久,不知道下一个人会是谁,江洂面色暗淡下来,“你们在哪里遇到的?”
“为何不直接在房中动手,而是等到他跑出门外,莫非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光线或者其他的?”苏镜醨缓过神仔细回想。
“刚刚我们在街上看到她,她穿的是嫁衣,为什么穿的是嫁衣呢……还有……她在唱歌!”江沅一脸惊恐。
“难道真是女鬼作案?她唱的什么?”宋鹤连忙追问。
“只记得一句,残花怜影空作戏。”苏镜醨低头看着手中的布料,细细摩挲着。
“这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唱这个?”宋鹤拿起桌上的红线,皱起眉头。
“疯笔诗人的绝笔之作!”江沅想起在山上师兄给她讲的故事,“疯笔诗人一生放荡不羁,唯有一女子在他晚年诗作中频繁出现,而这首?月上饮秋?就是他为情写的绝笔之作。”
“难道……疯笔诗人诗中的女子与那红衣女鬼有关……”宋鹤端起茶给苏镜醨倒了一杯递过去。
苏镜醨叹了口气,“你呢,城主府中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把目光转向宋鹤。
“在路上遇到那日的姑娘身边的侍女小芝,她告诉我那位姑娘就是城主的女儿——花轻逸;而失踪的周郎就是周岸卿,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花重锦看不上周岸卿的出身,所以不让花轻逸与他走得太近。”宋鹤拿出一块布擦拭刀刃。
“据她所说,周岸卿已经失踪了半个月,自从周岸卿失踪,花轻逸日日以泪洗面。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小芝说七日前花轻逸刚过了生辰,按理说本是喜事,但花轻逸自那以后每天都会去河边,就像那天一样。”边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
“遭了!”江洂突然起身。
“生辰!”桌前三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