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鹤鸣千山渡 > 第22章 生别离

第22章 生别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胥无重出昆仑时负伤,被胥氏族人强行带回族中。等他到天恒宗后,见各处白幡翩飞,一片冷寂。胥无重同白澄若交谈几句后,返回洛水。

在见到熟悉的山水林涧,屋舍水榭时,胥无重的心里漾起阵阵后怕。

他看着这安宁祥和的一切,虚弱倒下。

无人知晓他与白澄若在昆仑发生了什么,只知他醒来后去见了先族长,两人大吵一架。

胥无重问他父亲,“天恒宗遭逢此事,父亲为何不让我出手,一身修为,隐于山林,冷眼相看,作壁上观。这难道就是修行的目的吗?”

然先族长并未多言,只提及风亭汐亦牵扯其中。阮林在寂炎谷屠戮同门时,风亭汐恰在寂炎谷。

风亭汐深感事情不妙,欲向天恒宗报信。不想半道上却莫名成了她是阮林的帮凶,并被羁押在鞠陵于天的牢狱中。

此事尚未传开,必是有人压了下来。风亭汐自证无果,鞠陵于天次日下令惩处风亭汐以息事宁人。

彼时,风亭汐与胥无重已互表心意,胥无重争得先族长同意,救下风亭汐。

这也意味着胥氏立场有异,势必招致敌手。

风亭汐被救下后,一直留在胥氏。胥无重到寂炎谷查探,并利用阮林的弯刀碎片施以流光术还原当时场景,还风亭汐清白。可其间仍存疑点,流光术还原的也并非全部。碍于洛水胥氏的面子,那些人只得就此作罢。

一年后,风亭汐诞下一子。但寂炎谷的事再度袭来。

风亭潇同风亭染至胥氏致贺后,风亭汐便外出了。

但当时风亭汐只是外去寻药。因为,风亭潇说先族长身患重疾,需要几味珍贵药材,并将先族长写给风亭汐的信件截下患病一处。风亭潇言明自己碍于鞠陵于天事务繁杂,想让风亭汐帮她寻那几味药材,其他人她信不过。

风亭潇和风亭染没告诉风亭汐的是:鞠陵于天的族长想让风亭汐回去。

风亭潇想:回去,回去干什么呢?同她争夺族长之位吗?风亭汐现在是胥氏的少主夫人,若是回去,鞠陵于天岂不是要落入她手?

于是,她想,让风亭汐外出,找人困住一段时间,直到她成功接任鞠陵于天族长一位,反正先族长时日无多。

一晃四年过去,风亭汐都未回胥氏。胥氏假说风亭汐出门远游。

四年来,流言四起,说风亭汐本就是阮林的帮凶,胥氏仗势欺人,包庇罪犯。

胥氏先族长让妹妹胥奉锦去找风亭汐。胥无重自昆仑一行后,时常闭关疗伤,他也想出去,但没法儿出去。

待胥奉锦找到风亭汐,先族长赶到时,正好看见胥奉锦身陨,误会横生。但风亭汐也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先族长本就因寂炎谷一事对风亭汐颇有微词,如今亲妹妹死在自己面前,更是怒火中烧。

人言可畏,风亭汐满身伤痕,几近消散。四年了,她被困在幻境中,饱受折磨。

她知道权力之争,向来如此;她知道她们会出手,可是没想到她们会下这么狠的手。所以,风亭汐也留了最后一招。

自幼长大的情意就此结束,是你们非要逼我到如此地步的,那就不要怪我了。风亭汐在胥奉锦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下定决心。

饶是自己再怎么表明于族长之位无意,再怎么退让,都换不来一份安宁,有的人只会得寸进尺。风亭汐不是一个囿于权力斗争的人,她见惯上位者的轮换交替,不愿意沦为权利角逐的牺牲品。故而她自幼拜入药王谷门下,行医救世,心想以后一个人浪迹天涯也不错。可惜,天不遂人愿,但凡你身处某个位置时,无论你作何事情,都注定要被裹挟。风亭汐自嘲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到头来害人害己。

风亭汐在回洛水的半道上偷偷溜走,去了寂炎谷。胥无重挣脱束缚一路追她而来。

她走到当年阮林屠戮同门的地方,是了,这里果然还有当年残存的幻境的法术痕迹。

事到如今,风亭汐已全然无力了。她传信给她那位所谓的“同门”景雪还有风亭潇。

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会害怕啊。

风亭汐重启幻境,幻境里,景雪在极度惊惧中承认自己当年才是帮助阮林的凶手。景雪被丢在一边,风亭汐平静地对风亭潇说:“你坐上想坐的位置了,满足了吗?一族之长,万人臣服,何其风光;你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成就一番霸业了。恭喜!”

风亭汐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澜,明明眼眸清澈,但在风亭潇看来,风亭汐像是要疯了,眼眸呆滞晦暗,满身伤痕亦令风亭潇不忍直视。

可风亭汐是自己的妹妹啊,风亭潇再怎么争权夺利,都没想过会把她弄成如今这个样子。风亭潇颤抖道:“对……对不起。我没想过……”

“没想过?”

“我也一直在找你……”

“那我该谢谢你了。”

“亭汐……”

“将景雪带去天恒宗,澄清当年事件,这是其一;其二,我风亭汐自今日起和风氏再无瓜葛,但我要你以鞠陵于天在当年一事上对我有愧而放我自由;其三,鞠陵于天不得与洛水有任何交集。”不等风亭潇说完,风亭汐便冷声道。

风亭潇的确是位刚强的女子,但任何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她从没想过风亭汐会决然至此,还欲挽留道:“可我们,是亲人。”风亭潇已继任族长,旁人看来,她巍然不动,庄严沉着,可眼神尽是哀痛,手臂轻颤。

“够了,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费尽心思所得的一切都将化作虚无。”风亭汐垂眸道,说完就自行回了洛水。

风亭潇心一沉,她知道,风亭汐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风亭潇不会后悔,她自以为运筹帷幄,实则变数横生,她只会恨自己没能掌控好全局。

风亭汐所背负的不白之冤得以昭雪,她带着一身伤回到洛水,胥氏先族长欲惩处风亭汐,风亭汐欣然接受,都无所谓了。那日,天朗气清,胥无重想带风亭汐离开,即便是面对胥氏千人万人。可风亭汐憔悴的望着胥无重,想到他们初见的模样,眼眶含泪,勉强笑着挤出一句:“我不敢。”

胥无重当年救她的时候违背胥氏族长的意愿,受过杖刑,旧伤叠新伤,实在不能再受伤了。所以,风亭汐不敢,不是不敢跟胥无重同行,而是不敢再让他受伤,不敢让他大好人生受她拖累。

胥氏先族长气愤于胥无重的态度,提剑朝胥无重挥去,他势必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这一剑,被风亭汐挡下了。

风亭汐就要消散了,胥无重把她抱到玄冰阁。

其实两人都知道,风亭汐的身体就算到了玄冰阁也是无济于事了。可如果有一丝希望呢?一丝也要抓住啊。

胥予泽听到外面一片混乱,也兀自跑到玄冰阁,四年了,他终于见到了她的母亲,却也是最后一面。

胥予泽看到母亲躺在父亲怀里,他想上前,可是,疏棠长老拉住了他。

风亭汐最后一眼也见到了自己的孩子,眼角划过泪珠,终归虚无。

至此,胥予泽从未当着风亭汐的面叫出过一声“母亲”。

往后多年,更是无缘。

翌日,景雪被押至天恒宗。隐于众人心中的一些谜团终被揭露,包括风亭汐为何失踪四年之久。可风亭潇不能承认,当年是她和景雪合谋对风亭汐施下法术,逼得风亭汐无法自证清白。

同样的法术,风亭汐对景雪施了一遍。风亭潇在过往没能拿捏住景雪,是因为自己有把柄在景雪手中。如今,什么都没有了,风亭汐已经替风亭潇处理了。

反正一切都是景雪为夺药王谷掌门一位,丧心病狂,与外人联合对同门下手。

宣伯叙事已毕,胥予泽面上平静,但内心已是波涛汹涌。泪水模糊双眼,那一刻,他突然释怀了很多。

其实,这世上很多事情,不一定真的非要去追究什么缘由,隐情,或者不为人知的苦衷。

因为事情本身就是无解。

宣伯挨近胥予泽,平静道:“少主,族长当年不是不救夫人,而是命数如此,兜兜转转,安息于此。氏族门派间的争斗,修仙界的你死我活,向来残酷。胥氏立世千年,族中安宁祥和,实是不可多得啊。”

“我明白,宣伯。多谢您。”胥予泽抬眸道。

“那属下先退下了。”宣伯道。

“嗯。”胥予泽失神应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