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戳破心思,唐枭索性问:“阁下缘何要与我作对?既知我土遁厉害,想必已是在此地良久了吧?一开始不出手,现在又不要蛛王内丹,那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若,连你一起留在这儿吧。”
为了破境,此番蛛王内丹,唐枭志在必得。
疾影一闪而至,江渡云出剑格挡。蓝光、黄芒交错显现,江渡云一招一式有条不紊,唐枭未落下风,是因其出招狠辣。
江渡云踏在树上,旋身飞至半空,身后随之显现法盘,射出诸多剑芒,逼得唐枭节节败退。
江渡云的修为在唐枭之上,武道一途竟也不逊于修仙。
时沐嫣对此十分惊讶。
唐枭的衣物被利剑划破,鲜血染红。半跪于地,道:“你师出何门何派,修行底蕴竟如此深厚?”
“天恒宗。”
“呵!”唐枭冷笑一声,“原来是你们这些大门大派,怎么,修行资源还不够多吗,还要来跟我们抢?”
“蛛王就在那儿,我可没动。”江渡云风轻云淡,“困住它,不过是为了少丧几条命。至于在场诸位,谁若有本事破开阵法,自然能降服蛛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也只是让这妖兽平添修为。”
“你怎料得我不会有其他方法夺得内丹?”
说罢,几人一同看向阵中蛛王。只见其已四肢无力,瘫软在地,腹部金色光泽暗淡。
“那系囊里还有你下的毒?”江渡云蹙眉问。
“聪明。”唐枭笑道。
时沐嫣赶忙运功探查,自己只沾染了几丝蛛王之毒,到无其他。
问题果然是出在系囊上。她早该想到,唐枭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系囊里有金腹蛛王最喜爱的气味,又淬了毒。一旦系囊损毁,蛛王顺着气味寻人,而人中了毒,蛛王将人吞入腹中,自然也会中毒倒下。介时,他便可渔翁得利。
“说话算话,解开阵法,不然,内丹淬了毒就不好了。”唐枭嚷道。
江渡云左手一挥,阵法消散。
唐枭悠然上前,江渡云忽然想到什么,忙说:“且慢!”却见唐枭被金腹蛛王囫囵吞了进去。
江渡云目视蛛王,道道法术屏障随之落下,再次困住蛛王。
不过,也不用怎么困了,金腹蛛王这回是彻底死干净了。
江渡云喃喃道:“我应该想到的……百年妖兽身死,临死前都会再出一击的。”
时沐嫣走到江渡云身侧,沉声道:“他是死有余辜。”
江渡云收回鹤语,萦思片刻,施法剖出内丹,递到时沐嫣面前,说:“你留着吧。”
时沐嫣谢绝道:“这应是你的,还未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我用不上,你留着吧。疗伤用,回去也好对此行有个交代。”江渡云说。
时沐嫣思考片刻后,接过那两粒内丹,躬身致谢。
“好啊,你,时沐嫣,还有你,非要看我们都死完了才出手是吧?想坐收渔翁之利?”要告时沐嫣的女子从树后出来指着她两个骂,全是对她们的埋怨以及……对内丹的渴望。
“唐叙,你好好说话,要说置人于死地,你堂兄才是罪魁祸首。”时沐嫣反驳道。
江渡云道:“我并非不尽早救人。”她实在不知今日反应为何如此迟钝,况且,一只蛛王而已,怎会令她平白感到心神不宁。
“是不救蠢人。”时沐嫣对着唐叙说,随即又向江渡云道:“对吧?”
江渡云并未说话,心中还在盘算着当下疑窦。
唐叙气红了眼,叉腰道:“你,你们,罢了罢了,只要你把内丹分我一颗,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时沐嫣沉声道:“你怕是只知道这蛛王内丹是个好东西,却不知道它也是需要经过炼化才能用的,当心穿肠肚烂而死。”
“哼!”唐叙气晕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中毒了。
江渡云蹲下身施法探查,说:“是灰蟾蜍的毒,还有金腹蛛王的。你把她抬起来。”
时沐嫣不情不愿的抬起唐叙,江渡云一掌朝唐叙后背劈去,逼出毒素。说:“她底子怎么这么弱?”
时沐嫣撇眼说:“唐家大小姐呗。”
“大部分毒素已被逼出,接下来还需好生静养。”江渡云拿出一瓶丹药,“你同她,每日服食一粒。”
“多谢。还未请教姑娘名字,我叫时沐嫣。”
江渡云展颜道:“江渡云。”
“那我们算是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时沐嫣面露笑意。“江姑娘除魔卫道,回去我定向师父禀明。”
江渡云尴尬道:“算……是吧。不必向你师父提及我了。”
“啊?”时沐嫣想,该是位内敛谦逊的姑娘,所以不在乎身外之名,那真是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便说:“好的,好的。”
江渡云看着躺在地上的唐叙,也不知时沐嫣是何时放开她的。说:“此处不远,是南武城,先把唐姑娘带回去吧。”
时沐嫣深吸一口气平复平复心情,说:“不想带。”最后哀叹一声,“放储物袋里吧。”
“天色不早,江姑娘也累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回去,你也好歇个脚?”时沐嫣问。
金腹蛛王和唐枭虽已身亡,但江渡云心间还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安之感,便应下了同去南武城之邀。反正此行为查郁茯雨而来,都是要经过南武城的。
殊不知,就在二人走后,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悄然注视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