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江渡云和瞿凛飞到桑怀月身边,雁无暇见二人已至,便也闪到他们身边。
雁无暇瞅了江渡云一眼,乖乖的给江渡云和瞿凛各自行了一礼。
桑怀月面色随意,语气沉静,满身轻松得就好像处理这群傀儡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一样。
“外面这群傀儡和怨灵就交给二位师妹了。”
雁无暇利落道:“好。”
江渡云浑不在意地扫视了几只傀儡,目空一切,更是未将其放在眼里。
往生傀和怨灵黑压压地扑上来。桑怀月和瞿凛朝山洞一路冲杀,雁无暇挥鞭而行,江渡云右掌运起灵力,近身而战,纯粹以掌法和灵力击退怨灵和傀儡。
她们二人只需保证另外二人无后顾之忧即可。
江渡云的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大开大合,很有章法。她并不像雁无暇般跑来跑去,东劈一掌,西抽一鞭,让人眼花缭乱。
由此观之,雁无暇相比起江渡云,所经之事仍旧太少,太浅。
大风刮过,江渡云径直朝桑怀月、瞿凛二人的方向走去,右掌运出一道灵术,击碎了将要扑向瞿凛的傀儡;同时,左手催动术法,拉来一只傀儡,扼住其喉,默念寒冰诀,右手随即凝出一道冰棱,刺破那只傀儡的喉咙,傀儡就此消散。而江渡云自始至终都目视前方。
前方有的,不仅是她的师兄和瞿凛,更传来那若有似无的血脉感应。
往生傀同怨灵齐齐攻击江渡云,江渡云接招,一个后空翻,眼中闪过寒芒,随即召出鹤语。鹤语从腕间飞驰而出围绕江渡云转了一圈,刺破那些怨灵、傀儡。
桑怀月忽然喊道:“小心!”
适逢江渡云竖立长剑抵挡傀儡攻击,江渡云听到桑怀月的话,甚至来不及思索小心什么,就见眼前傀儡不知从哪儿冒出第三只手,直扣江渡云的脖颈。
江渡云惊讶的看着那只多出来的手快要扣上来的刹那,忙往后避开。可依旧被其余威震伤喉咙,撑着鹤语单膝跪地吐了口血。江渡云眼中满是疑惑,难以置信的看向桑怀月,她觉得这简直很匪夷所思。
而后偏过脑袋,看见地上的那些残肢断臂复又组成一具新的傀儡,方才了然。
除了把这些傀儡打成飞灰,别无他法。
雁无暇飞到江渡云身畔,蹙眉道:“让你小心,听不懂?”
江渡云又转头看雁无暇,想说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像有块石头堵住喉咙,连点子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色浓郁,术法明灭,雁无暇没看到江渡云受伤吐血,更没看到遗留唇上的血迹,火气蹭的上来,提高嗓门说道:“哑巴了吗?别给宗门丢脸。”
江渡云无心与之争辩,遂握紧鹤语借力起身。
她把雁无暇护在身后,尽力处理傀儡。怨灵无实体,攻击力度逊于傀儡。且这是往生傀,只能纯靠修为术法击杀。
桑怀月同瞿凛已至山洞前,奈何山洞有阵法覆映,又有钟娴刚刚放出的清风剑派等人的魂魄加持,阵法变得异常坚韧。
瞿凛往下一摆手,折扇化作长剑。瞿凛将大量灵力注入剑中,冲着阵法一剑斩之。
结果与桑怀月所料不差,阵法显露裂痕后又迅速闭合,都是因为魂魄环绕的缘故。这也就是桑怀月未曾出手的原因之一。
瞿凛眯眼,聊表尴尬。风流潇洒许多年,反倒将铭刻入骨的谨慎自谦忘却了。
“看来这阵法是不能强攻了?”雁无暇的声音远远传来。
瞿凛抿唇,侧身道:“未必。”
攻伐之技,看得无非实力高低。对于倚剑听风门弟子来说,守固然重要,但主动出击才是上策。
在这纷乱的世间,掌握主动权,或许不能令自身立于不败之地,但一定能够见人心,觉力之所及,晓此生夙愿,平些许憾事。
侧身一霎,映衬在瞿凛眼中的好像不止漫天怨灵和黑压压的往生傀。他的耳边似乎传来阵阵呼喊,脑海中漾起金戈铁马、战火纷飞之景。
经年不见,一朝一暮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拼命压制的记忆还是挣脱牢笼。
瞿凛呆滞刹那,眼眸低垂,不自觉地冷笑一声,自嘲道: 终究是又白活一世。旋即仰头望向高悬天际的清月,心中想: 你何时才能看清自己?
桑怀月微不可察地看了眼瞿凛,又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