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白掌门方才......”瞿凛想问的是白澄若何必树敌颇多,毕竟那里面有好几个门派都对天下第一宗门的位置虎视眈眈。
白澄若知道瞿凛未尽之言是什么,便说:“正道本该勠力同心,但人心难测,世情凉薄。许多事,从来无定。”
瞿凛闻言,应“是”退去。
修仙讲究清心寡欲,可瞿凛拜师修仙的这二十几年里,竟是从未觉得清净。修仙界里的风风雨雨、尔虞我诈一点都不比凡间王朝少。
瞿凛走后,白澄若对胥予泽说:“往后再遇到今天这种事,不必顾忌太多,你又不是没有能力让他们闭嘴。”
胥予泽乖乖应道:“是。”
白澄若看着他,良久,说了一句,“这一点,你跟五徒弟比起来还是差了。”
“嗯。”胥予泽听到白澄若提起江渡云,眸色微黯。
“算了,下去休息吧。”白澄若道。
“是,师尊。”胥予泽道。
胥予泽离开,流霜殿就只剩下白澄若和归鸿二人了。
归鸿目送胥予泽离去,开口道:“真要处死你那徒弟?”
白澄若神色沉静如水,到底是答说:“是。”
归鸿道:“郁岚岫重生归来,疑点颇多。她的证词,未必全信。若是不舍,可多留几日,再仔细探查。”
白澄若道:“不必了。”
……
净水宗大殿,半数宗派代表齐聚在此。净水宗长老怒道:“你们,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还有脸来这儿?事先说好的呢?不是说合我等之力,此行定让天恒宗跌落高台,受千夫所指吗?不是都对天恒宗占据天下第一宗门心怀不满吗?现下有这大好机会,竟然连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个小宗门的掌门冒着被骂的风险说:“赵长老,您也不是不知他白澄若二十年前是怎么一个一个打遍那些挑事的门派的。当年受他一剑,我的手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没出息的东西,怪不得好好的一个门派在你的带领下会日渐式微。”净水宗长老骂道。
另外一个门派的掌门猛地将茶盏按在桌上,怒气冲冲地说:“我就瞧不得白澄若那目中无人的样子!”
“瞧不得有什么用?你打得过他吗?”一道女声传来。
“你别在这儿长他人志气,我打不过,自有能打得过的人。”
女子摆手,浅问道:“整个修仙界,还有谁能打得过他?”
“切。”那掌门抱臂于胸前,冷叫一声,充满鄙夷地说:“你不会是看上他白澄若了吧?”
女子轻笑,婉婉说道:“我看上他没用,要他看上我才有用啊。”
“呵!吕素樱,你才是没出息,还一派长老呢!”
“不不不。”吕素樱声音悠长的否认,“男女情事,天地使然。若能借此一跃高台,只能算是我的本事。”
净水宗赵长老越听越绝望,想仰天奈何在屋子里,便只能仰头看着屋顶,道:“难道我们真的要永远屈从于白澄若的淫威之下?”
“不会的。”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立在殿门口。
众人循声望去,是净水宗的宗主裴沾衣。
年轮一圈圈疯长,修仙界的权力更迭亦未有片刻停息。
这一代门派掌权人里,少年人多过暮年之人。
年轻气盛,自是要闯出一番天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