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见状,便也没再强求,只转身朝着黑鹰走去。
“师父怎么还不来?要不是遇到江姑娘,我们俩就糟糕了。”许妙儿问。
“唉,师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来得慢些也正常。只是以后一定要多多的准备飞行符箓,必要时,还是不要吝惜使用传送符。”许燃道。
“传送符那么珍贵,就只有一张。”许妙儿耷拉着唇角。
“再怎么珍贵,命也只有一次啊。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得到传送符,或者遇到大机缘。不过我们还是要努力修炼,争取以后自己也能画出这么珍贵的符箓。”许燃道。
“嗯嗯,哥哥,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许妙儿笑着说。
远处一老者急忙御符而来,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往前趔趄几步,扶着老腰指着那对兄妹骂道:“哎呀哎呀,你们两个,害得老夫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许燃连忙扶住老者,轻拍后背,说:“师父,师父,我们这不是没事嘛。谁能想到出城一趟能遇到这么大个妖怪呢。幸好我们遇到一个修为高强的姑娘,是她救下我们的。”
老者抬眼,眉毛一横,说:“你们是该好好感谢人家,但你们两孩子,恐礼数不周,还是老夫亲自去道谢,显得更为真诚。那位姑娘呢?”
“诺……”许妙儿伸手一指,方才还在雪地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她茫然的环顾四周,除了白茫茫一片和高高的城墙,在没有什么其他影子了。
老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气急地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以后有缘自会再见。”
二人应是。
老者看向他们,沉默半刻,旋即说:“你们俩,以后切记注意安全。老夫可不想,临了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放心,我们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许妙儿道。
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地落入女子耳畔。她忍着痛意轻笑一声,默默祝福他们平安顺遂。
江渡云。
如果可以,她当时很想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她不能。
是夜,宝州城里灯火阑珊。江渡云带着一身风雪寻了间客栈,还没踏入房门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里面传来的久违的温暖。
客栈老板娘看她行走僵硬,特地替她寻了间背风的屋子,又煮了碗姜汤,送了盆热水给她。临走时还是有些不放心,遂问:“姑娘可要寻个大夫,这雪虐风饕的,若是寒气入体,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江渡云坐在塌上,一只手撑着膝盖,气若游丝的说了句,“多谢,我只是在雪天里走得久了,冻得有些厉害,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老板娘道:“嗯,好。姑娘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对了,屋内窗子还是要留一丝空隙,不然碳火在这封闭的屋中,恐会有伤姑娘身体。”
江渡云半睁着眼眸,轻轻点头道:“嗯。”
老板娘便转身关上房门离去了。
屋门紧闭的刹那,江渡云再也支撑不住,从塌上滑落,整个人躺在地上,不自觉地呕出几大口血。
然后,眼眸彻底合上,意识再不清醒,一片天昏地暗。
屋内偶尔响起烛火和碳火燃烧的“刺啦”声。
翌日午间,风雪大作,窗框吱呀作响,几片雪花飘进屋内,江渡云被冻醒了。她的视线落到燃尽的碳火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了小半个时辰。
偏这时,右手受业火灼伤的地方又泛起疼痛。虽然师尊已经在行刑之前就给过她很多疗伤的药丸,但昨夜,她甚至来不及掏出瓷瓶再吃一颗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这间屋子比起其他屋子来说是要暖上些许,但地上终归寒凉。
江渡云艰难起身,把落在胸前的发丝撩去后面,便坐回塌上,运功疗伤。
宝州城地处物产富饶之地,以它为中心的周边四城,是凡间王朝粮食供应的主要源头,还有受香火之力供奉的神明在此。邪魔不侵,只偶有妖物,少战乱,多太平。
白澄若为她寻了一处极好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