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火系法术搭配起来,不怕魇之花不灭。
焰火凝结成型的刹那,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之感猛然袭来。即使两人站在半空,亦受到微弱波及。
一双巨大的蛇瞳在阴郁的林间异常明亮,雁无暇眨了下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壮硕的蛇头探出林间,她才反应过来。这时,魇之花的花核恰好可以自花蕊吐露。
细长的舌头不时探出,伴着清晰的“嘶嘶”声。漆黑锃亮的甲片轻颤起来,其上附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不要看,也不要听。”俞灼瑾赶忙提醒。
“不看不听怎么打?”雁无暇睁大眼睛,惶惑道。
俞灼瑾顿住。
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江渡云抿唇憋笑。
在场之人,恐怕除了她和巫鸿笺,其他的人都不能直视鸣甲蛇,哪怕一眼。
胥予泽抬手,宽大的袖袍遮住眼眶,屏退二感。
昔日风亭汐和胥无重除掉的那条鸣甲蛇未受魇之花加持,制造幻境的力量远没有如今这条强大。
“转身,不听。”俞灼瑾想了个办法,道。
其实,不看不听,凭风动的感觉也能出招。
但事态紧急,岂会留给他们足够思考的时间?
俞灼瑾和雁无暇转身之后,同时掐诀用出各自的封印术。
胥予泽抬着的手拉开几件衣袖,留着最外层,隐约可以看到鸣甲蛇的位置。
封印阵法尚未落到祸蛇的身上,就被它仰天长啸,一冲而破。它竖起蛇身,与站在半空的两人同高,接着发起攻击。
胥予泽在下单手掐诀,用出溟水神术压下张开血盆大口的鸣甲蛇。
江渡云则谨慎走着,寻找控蛇之人的位置。
蛇身轰然倒地,惹得山林一阵颠簸。
巫鸿笺慵懒的眸子瞬间染上毒色,就像她豢养的蛇一样。
寻着法术气息找过去,巫鸿笺现身在胥予泽跟前。
江渡云瞥见林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折返回去。
“竟然是你。”巫鸿笺原本不悦的神情变得魅惑妖娆,但这般妩媚之下藏着的是眼角的阴鸷与凶恶。皮相,盖不住她真正的意图。
“我生平最恨别人打断我的事情,况且,是你。”巫鸿笺的口吻由温软转向阴冷。
胥予泽开门见山的说:“阁下便是巫鸿笺,巫族的族长?”
“呵!”巫鸿笺勾唇冷笑,脑海中回忆起当年空桑种种,若非风亭汐和胥无重多管闲事,她又何至于终日以纱覆面,沦落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现如今,她还未去找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倒先来了。
可笑,可笑啊。
“是我,你待如何?”巫鸿笺挑衅道。
早该料到,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姑娘和一个历经些世事的小子怎么敢有胆子在巫族外围蹲守她月余,甚至鬼鬼祟祟的妄想混入巫族。
“抛砖引玉,做的不错。”巫鸿笺语气里流露出赞许,继而低声道:“只不过,发现了我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杀胥予泽的理由太充分了,仇人之子,正道势力,知晓她的身份。
雁无暇和俞灼瑾两个还呆呆的站在半空不知所措,江渡云指尖轻划,一道灵力从两人中间穿过,荡起一阵风。
雁无暇望着消失的法术痕迹,展颜道:“溟水神术,是我的同门。”
随即恢复听觉,转身看了眼困在阵中四处乱撞的祸蛇,对俞灼瑾说:“有人来帮我们了,不用再这么束手束脚的了。”
俞灼瑾余光瞥见她转身的时候,还以为她疯了。但看到她满面欢喜的神色后,便随之放下戒备。
阵法灵力磅礴,鸣甲蛇挣脱不得。
俞灼瑾见江渡云用过这门法术,遂问:“你的同门?”
“是。”雁无暇兴奋道,“看样子,不是大师兄就是二师兄。”
俞灼瑾眼底颇有些晦暗。
他和雁无暇的偶遇皆是二人不忍江渡云背负骂名而去,各自到巫族调查碰到的。在了解对方目的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共同查出真相,以证江渡云的清白。
鸣甲蛇既已被困,两人便就落地。
脚还没站稳,鸣甲蛇又嘶吼着冲破法阵。飞鸟离开枝头,树叶簌簌的往下掉。
雁无暇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的对一旁的俞灼瑾说:“我们是不是不该下来?”
俞灼瑾也煞是无奈,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什么话,只懊恼的抿住双唇。
他们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问题,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等到那蛇的獠牙靠近他们才反应过来,幻境,声音,他们不仅直视了鸣甲蛇,还听了它的声音!
两人呆愣愣的转身看着对方,问出一句相同的话,“你是真的吗?”
见彼此不语,就是真人的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