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若则在忧思,当年确实冲动,但那已经是解决当时困境最好的办法了。纵然树敌,天恒宗弟子也没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吧。毕竟,尊严可不是忍让能得出来的。换言之,修仙界的地位,有谁不是打出来的?至于拉不拉低下限,无关紧要。
良久,白澄若道:“无极之渊的事有劳长老继续追查,其余的,交由其他人处理。”
“是。”归鸿告退。
星落殿归于平静,白澄若叹息道:“你们不敢,才是拉低了为师的下限。”
桑怀月一听,喜上心头,笑问:“那师尊可否应允弟子外出调查?”
白澄若听闻此言,顿感不妙,当即道:“你出去了,为师怎么办?谁来处理宗门事务?”
“师尊,其实您也犯懒。大师兄在的时候,宗门所有事务都是交由他处理的。”桑怀月笑道。
白澄若冷哼一声,“为师是让你们学习磨炼,谈何犯懒?你们也是,就不知道帮他分担着点。再敢说,就更别想着出去了!”白澄若的语气看似隐隐威胁,实际眼底一片宠溺。
他最满意他的几个徒弟了。
桑怀月大喜,“师尊,那弟子立刻就走!”
白澄若看他这副生怕多留一刻就要被扣在宗门的急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末了,朝走到殿门口的桑怀月道:“记得问问小六。”
“知道啦,师尊,弟子会同小师妹说的。”桑怀月的声音远远的飘回星落殿。
他什么都没收拾,径直奔向雪影峰后崖。奈何雁无暇早已同俞灼瑾离开宗门,临走前特地留了封信件说明情况。掌门谕令她会遵从,但她这一次想独自处事,她想看看,如无师兄师姐的帮衬,她究竟能否独当一面?
桑怀月轻笑:“真是个急性子。”
依照无暇的性格,怕是要栽几个跟头。但有俞灼瑾在,应该不会出大事。况且现在各处都有宗门弟子巡查,即便有事也能很快支援。
思及此,桑怀月低语:“罢了,那我就独自一人去找大师兄和五师妹了。”
只是到时,有人知晓一切,怕是要懊悔不已喽。
经过几天的闭关,郁岚雾身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她听到了白澄若的命令,心想可趁那些人自顾不暇之时,借机拿到解药。加上巫鸿笺是巫族族长,其豢养上古祸蛇的事业已传开,她便向白澄若请命亲赴巫族,诛杀祸蛇,给修仙界一个交代。
赶到巫族地界时,郁岚雾见到了许多门派或修仙氏族的弟子。他们自知晓巫族族长豢养祸蛇之时便先后来到此地,欲一探真假。却因顾忌祸蛇威能和有魇之花的幻境阻拦,几日未有进展,反倒折损了不少人手。见天恒宗大师姐携门人而至,纷纷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郁岚雾模仿着郁岚岫的模样,努力维持着不染俗尘、众生平等的仙者模样。奈何她本来就看不起任何人,因此,这份如霜的清冷里总是掺杂着高傲和不近人情。
巫族外围,有各门派弟子联手布下的阵法,目的是防止毒雾蔓延和巫族中人逃跑。
郁岚雾的目光穿过淡黄色的阵法,意味深长的盯着那殷红的雾气,仿佛她能透过雾气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无论如何,郁岚雾这一次势在必得。解开控制她的巫蛊,恢复力量,她就不用再惧怕济灵河的神器与阵法了。拿下天恒宗不在话下,诛杀折磨她二十三年的那群人易如反掌,掌控天下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想想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