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少年不喜欢太油腻的菜，每次吃烤鸭，都会把鸭皮和鸭肉分开，只吃蘸了甜面酱、裹着黄瓜丝的鸭肉。

“还要加点别的吗？”温屿把菜单推到陆昀之面前，“今天张阿姨不在，带你吃顿好的。”

陆昀之摇摇头，指着菜单上的一道甜品说：“再加一份杏仁豆腐就好，别的不用了。”

他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算观望观望。

服务员走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又变得安静起来。

温屿看着桌上的茶杯，突然想起高考的事，“高考快到了吧？”

他抬眼看向陆昀之，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你打算考什么大学？以你的成绩，考首都大学应该没问题吧？”

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原书里说陆昀之因为陆崇严的打压，高考发挥失常，之后在贵人的帮助下复读考去了国外的名牌大学然后重新遇见了白月光林舒语。

现在有他暗中帮忙，时不时牵制住陆崇严，陆昀之应该能发挥出真实水平，考去想去的学校。

陆昀之正在用茶杯暖手，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抬起头，看向温屿，轻声回答：“不知道，到时候看高考多少分吧。分数够了，再选想去的学校。”

他早已经定好了大学，就差录取通知书到手上，他读书的地方，离外祖父近，离陆崇严的势力范围远，是他积蓄力量、夺回陆氏集团的最佳起点。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温屿说。

温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他还以为陆昀之会有明确的目标，比如隔壁市的名牌大学，或者离家近的学校。

他想追问，可看着陆昀之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小男主什么都瞒着我，我关心关心都不行嘛，他在心里腹诽。

“也是，分数才是硬道理。”温屿笑了笑，拿起茶壶给陆昀之续了杯茶，“这段时间别太累了，复习累了就休息会儿，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别总自己凑活，就算我晚上开会，也能让张阿姨给你做。”

陆昀之看着杯里冒着热气的茶水，心里像是被温水淌过，暖暖的，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服务员端着烤鸭走了进来，熟练地片着鸭皮，包间里瞬间弥漫着烤鸭的香气。

温屿拿起一张薄饼，夹了块鸭肉，蘸了点甜面酱，又加了根黄瓜丝，卷好后递给陆昀之：“尝尝，今天的烤鸭挺新鲜的。”

陆昀之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个人是怎么了？他埋下疑惑，接过薄饼，小口咬了下去，酥脆的鸭皮、鲜嫩的鸭肉混合着甜面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抬起头，看向温屿，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好吃。”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容，像冬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包间里的安静与疏离。

温屿看着他的笑容，心道：怪不得是男主，笑了笑都这么帅，诶，林舒语这个丫头以后有福了。

他抿了口茶水，轻声道：“好吃就多吃一点。”

烤鸭渐渐吃完，杏仁豆腐也端了上来。

陆昀之小口吃着甜品，温屿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刚穿书时的样子，那时他还在为恶毒炮灰的人设发愁，每天想着怎么惩罚陆昀之，却总是菩萨心肠在最后关头手下留情。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刻意的坏，反而成了他在这个小世界最特别的回忆。

“吃完了就回去吧，”温屿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得早点回家准备开会的资料。”

“好。”陆昀之也站起身，跟在温屿身后走出包间。

坐上车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车子行驶在夜色里，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屿看着身旁安静吃着杏仁豆腐剩下的小半碗甜品的少年，心里默默想着：这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一周、两周，他就要离开了，希望男主能一起安好吧。

陆昀之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装杏仁豆腐的小碗，心里却在盘算着，小东西今天这么他体贴，保不准有其他的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