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股骤然降临的、冰冷刺骨的杀意!黑影瞬间逼近,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扼住了阿史那的咽喉,将他提离地面!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呼吸,眼球凸出。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黑影的声音如同毒蛇缠绕在他灵魂深处,“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现在就成为滋养这片沙地的肥料。记住,你的命,和你渴望的一切,都只在‘祂’的一念之间。”
窒息感让阿史那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拼命点头,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黑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松手消失。
阿史那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浑身抖如筛糠。
杨晚晴与容临离开阿是那处,准备寻一处地方歇脚。走出不远眼前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
烈日当空,热浪蒸腾。行不多时,便见前方一处残破的土坯房旁,有个简陋的茶摊。
一位须发皆白、满脸风霜褶皱的西域老人,正坐在棚下,慢悠悠地煮着茶,眼神浑浊地望着远方。
见有旅人靠近,老人抬起眼皮,目光懒散地扫过。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容临身上时,那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惊疑,握着铜壶的手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然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行将就木的漠然,但那瞬间的异常并未逃过容临敏锐的感知。
杨晚晴心思微动,借着讨碗水喝的由头,与老人攀谈起来。
提及楼兰古国时,老人嗤笑一声,用沙哑的嗓音道:“楼兰?那都是被黄沙吃掉的旧梦了。”
但当杨晚晴试探着问及楼兰文字时,老人却微微直起了佝偻的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年轻时……跟着商队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些古怪符号,倒是认得几个。”
杨晚晴与容临对视一眼,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份楼兰文拓片,展开一角:“老丈,您看看这个……”
老人凑近,眯着眼仔细辨认了片刻,干枯的手指在某个特定的符号上点了点。
“这个……还有这个……”他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这不是记载历史的文字,这是……路标。”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众人,望向虚无,“它指向的是星辰运行与沙海移动中,一个极其短暂的交汇点。
按着这上面的暗示,在特定的星象下,穿越特定的沙丘迷宫,才能窥见……古城真正的入口。它并非永远埋在地下,而是在特定的时刻,会随着流沙的移动,短暂地‘浮现’。”
说来也是很巧,正说话间,另一伙旅人吵吵嚷嚷地来到茶摊,他们惊魂未定地谈论着几日前的沙暴。
“……千真万确!就在沙墙卷过来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看到里面有一座城的影子!不是海市蜃楼那种虚的,就跟真的一样!”
“我也看到了!高高的塔尖,废弃的城墙……就在‘魔鬼城’那个方向一闪而过!”
听着旅人的议论,容临与杨晚晴心中俱是一动。
离开茶摊,寻了处背风的岩壁稍作休整。
杨晚晴看向容临,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容临,看来楼兰遗址的线索已经越来越清晰,甚至可能近期就会因沙暴而显现。我们……。”
容临明白她的意思。
杨晚晴接着说道:“在回抚远前,我们必须先去楼兰遗址。西苑下的秘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唯有找到源头,拿到更确凿的证据,才能真正理解我母亲当年发现了什么,以及杨家在其中的真正角色。否则,即便回到去,我们依然是被动挨打。”
容临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