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这一刻似乎凝滞了,墨寻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审视目光,那视线如有实质般扫过她的肩头,带着几分了然与怀疑。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裴司敛解开安全带,“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他的声音平稳,却在她伸手覆上他手背的瞬间戛然而止。
“我只是觉得,队长似乎对我有一些误会。”
她的手掌发力,不知何时,钳制住他的手腕。纤细与结实形成反差,落在他的眼中,她的手比他要小一半——他似乎用力就能够钳制住。
“性取向是个人自由,我不会干预你,请放心。”
他抽出手。
她轻嗤一声,当着他的面接通通讯。
男人稍有不耐地看着她。
光脑中传来一个慵懒清脆的女声:“猜猜我在谁的床上?墨寻。”
出乎裴司敛的意料,但在墨寻的意料之中。
她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眶顿时发红,声音隐忍又带着几分破碎,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是受伤,“够了,我和你早就结束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对面显然被她的打法弄懵了,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墨寻在发什么疯。
“墨寻,你疯了?我什么时候和你分手——”
墨寻趁势追击,眼中泪光闪烁,身子微微发颤。情到浓时,她还伸出手往裴司敛的车上扯了两张面巾纸,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裴司敛静静看着。
少年哭起来有种奇异的脆弱。那张清俊的脸染上泪痕,下颌线绷紧,眼泪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莫名想起被雨水打湿的雏鸟,羽毛凌乱,她颤抖着肩头,像极了鸟类抖羽。
她很轻易地就哭了出来,几乎没有酝酿,哭得可怜兮兮,眼中却没什么悲色。
“我知道,你还是不肯承认......”墨寻四十五度抬头,泪水划过她棱角分明的下颌,流进她锁骨的深处。
她三分苦笑:“好了,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这台光脑之前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现在分手了我就拿着自己用了。”
“其他礼物也记得折现给我,毕竟我也不宽裕。”
“前两天我还请你吃饭,你比我多吃了三口,记得a我6.2星币啊!”
不等她回答,墨寻二话不说挂断电话。
抬头正对上裴司敛递来的手帕。骨节分明的手,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矜贵。他眼神里带着些许轻慢。
“偷女士的东西,实在是令人不齿。”
男人下车时留下淡淡一句:“经纪人会给你新的光脑,这台就还回去吧。”
“队长......”墨寻面上划过一丝窘迫,耳尖微微发红,似乎也有些羞愧难当。
裴司敛回以温雅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句评价从未出口:“私人感情我不干涉。现在,带你去房间。”
墨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裴司敛走在前面,能清晰地听见身后略显迟疑的脚步声。她哭泣的模样挥之不去,男人微微松了松西服上的领带,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许多被他审讯的犯人模样。
他们哭起来,倒没有她好看。
待裴司敛把她带到了二楼的房间中,“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她的心也“咚——”一声,稳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