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沈老爷大腹便便的样子。
李旭:……油腻老男人,呸!
“你娘跟着你爹时常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跑来跑去,到你们回到顺江府,我都没见过你几回。”
哪想到见一面就少一面。
许阿叔眼中难掩伤痛。
“你两岁的时候,你被你娘带着来我家。恰逢轻哥儿也在,也不知怎么回事,你像是一眼认准了人似的。就爱跟在轻哥儿身后。”
回忆起过去的往事,许阿叔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压也压不下去。
“你那时候长的粉雕玉琢,话都说不清呢。也不知你是从哪家听到的,就拉着轻哥儿要他上你家做你婆娘!宁哥儿都急哭了,你娘还在一旁瞎起哄。”
许阿叔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郭虎也是咧开唇角。
“到该走的时候你还扯着轻哥儿衣服,不愿意走呢。轻哥儿无奈,只好将身上我给他做的小袋子塞到你手里,好生安慰一番,你才止住了哭。”
“那小袋子原是我给轻哥儿用来装一些零散东西的,没想到最后竟到了你手里。”
沈霄不免燥红了脸,他完全不记得幼时的那些事,没想到他和方家哥儿还有这层渊源。
他唯记得母亲跟他说过,他自小对任何事物都寡淡,唯独他身上的这个袋子,是片刻都离不了身,一离开便要去寻,是真入了心的。
他也不知为何,唯有这钱袋子在身边,他才觉得安心。
入了夜,黑暗里,许阿叔屋里发出稀碎的声音。
许阿叔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白日方轻和沈霄的互动,半晌叹息一声。
郭虎问他怎么了。
许阿叔道:“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你说要是咱这外甥身子好好的,和轻哥儿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你想撮合他们?”郭虎想了想,他们一个是秀才,天资聪颖。轻哥儿种菜手艺出众,打猎亦是不错。
两人都是他们家看好的小辈,要是在一起,对他们家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一段缘分。
“可惜沈霄的身体……”
若是沈霄身体康健,许阿叔自是非常乐意撮合他俩。可沈霄如今这情况,让他们在一起那就是害了轻哥儿。
许阿叔愁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他道:“白日我听轻哥儿和那个贵人说的,好像是轻哥儿培育出新菜品了,是跟药膳有关的。”
“而且沈霄的身体也是在吃过轻哥儿的豆芽才明显好转,怎么会这般巧?”
郭虎换了个姿势,将他更舒服的搂在怀里。
“你明日不妨去找轻哥儿问问,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瞒你。”
许阿叔闷闷的应了一声。
郭虎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之前轻哥儿不是托你找狗崽子吗?”
许阿叔提起了精神:“有眉目了?”
“这户人家你也认识,就柳树庄的李安家。”
“他家狗最近生崽了。我已经交代过,等狗崽子断了奶,咱们就可以带回来。”
“还真巧……”
两人的又闲谈几句,便依偎着相互睡去。
待到次日,许阿叔吃过饭后,将家里收拾妥当,便去了方轻家,却被方宁告知方轻去了地里。
眼瞅着就要进入四月,春耕即将开始,方轻便去查看地里情况。
这不看不要紧,他这来地里一瞧,却发现自家的地边距变窄了。
旁边是方老头家里的地,不难猜出他的地是被方家“吃”掉了。
他思量半刻,直接去了里长家道明缘由。
“里长爷爷,我打算换地。”
“我家挨着方家的地,后面像这样的事怕是不少,少不得掰扯。我想干脆换四亩离我家近的,不拘好坏。”
“回头我帮你问问。”许里长没拒绝,倒不是怕换不出去。
方轻他们家的地虽然是贫地,但这些年在方轻的劳作下,土壤质地已然不输其他家的厚实的土地,庄稼产量拔尖。
现在还没有播种,他只要一说出去,村里人怕是不少人都想换。
不过离山脚近的地……
也不能让轻哥儿他们吃亏,得好好合计一番。
问题交给许里长解决,方轻无事一身轻的回了家。得知许阿叔来过,便问方宁许阿叔可有说何事?
得知是为蔬菜和狗崽子的事情而来,方轻便又去许家找许阿叔。
“真的?”
听到方轻说他新培育的蔬菜有改善人身体体质,治愈疾病的功效。
许阿叔差点喜极而泣,这是不是说明他家沈霄有救了?
“阿叔你先别激动,新培育的蔬菜能不能治愈好沈秀才的身体现在还不好说。”方轻冷静客观的分析:“毕竟是新品,我也无法保障沈秀才的身体能逐渐好转。”
而且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蔬菜的能力是通过什么出现的,将来哪天又会不会消失,一切都未可知。
他无法给许阿叔确切的回复。
“阿叔明白。”许阿叔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新的机会。”
“要是他能好转那便皆大欢喜,若一如既往,便也只能听天由命!”
“对了,眼瞅着春耕就要开始了,”许阿叔转移话题:“你们今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寺庙祈福?”
方轻本也有此意,点头道:“我和宁哥儿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