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片安静中,她开口了。
“太宰,虽然一直在尝试自.杀,其实内心是希望有人能够拉住你的吧?”
不。
不要再说了。
太宰治愕然睁大眼睛。他伸出手想要阻止,却在凛包容的目光里迟疑地停住,身上的尖刺在这瞬间尽数被人温柔拨开,露出脆弱的,柔软的内里。
“不会讨厌的,也不会害怕。”凛起身,隔着绷带小心捏住他的食指,世界恢复成原本的样子,那些动摇、惊疑不再是抽象的色彩,通通落地聚拢在他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我很喜欢这样矛盾的太宰。”
千色懒懒靠在刚刚凛坐着的位置,看着太宰治可怜的样子想要阻止凛继续暴击,但已经迟了,凛已经说完了。
【“那样的话,会被吓跑吧。”】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回过神的时候,太宰治已经抽回手猛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凛的目光是灼热的烙铁。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控制的空白,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失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惯常的轻浮话语掩饰过去,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下一刻,太宰治几乎是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他低低地、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像是“打扰了”,又像是无意义的音节,然后猛地转身,近乎逃离般地快步走向门口,连告别应有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门被拉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公寓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进来。异能失效的状态随着太宰治的离开而解除,凛看着那团色彩快速远离了这里,最终无辜地歪了歪头。
【“你说晚了。”】
银和龙之介一时之间也被诡异的发展弄得抓不着头脑,迟疑地收回罗生门,银疑惑又好奇道:“姐姐做了什么吗?”
龙之介眼睛一亮,秒答:“不愧是姐姐!”
千色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掩耳盗铃的样子让凛感到自己更加无辜了,她摆了摆手:“不,我什么也没做。”
龙之介眼神更加崇拜了:“不愧是姐姐大人!不用动用武力就轻松解决了敌人!”
不,太宰不是敌人……她只是想安抚一下他,告诉太宰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
凛不承认自己现在有点郁闷,眼神呆呆地回到手作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需要借酒消愁的情况……
凛头上呆毛动了一下。还不等她把罪恶的双手伸向酒精,千色的警告已经隔着客厅传过来了。
【“敢喝你就完蛋了。”】
凛咽了咽口水,手无比自然地拐弯伸向太宰治来之前调好的果茶,义正言辞:【“我不会的。”】
果然只能等到成年解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