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声音有些发哑,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汹涌的深情。
“对我而言,不是回忆,”他纠正我,目光沉静如海,却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是让我得以存活,并且活得足够漂亮、足够强大的全部动力。”
“姐姐,所有人都只关心我飞得高不高,只有你,会问我飞得累不累。”
“你或许早已忘记,但你留在我脑海里的那些话,成了我异国他乡唯一的精神武装。我不是靠着过去活着,我是靠着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坚持和善意,重新学会了如何走路。”
“你不是我的白月光,白月光太冷太远。你是我的灯塔。光本身没有温度,但光能指引方向,让我不至于在名利和孤独的深海里彻底迷失。”
摩天轮在最高点微微停顿,整个城市最璀璨的夜景都在我们脚下,沦为纯粹的背景板。
他看着我,眼神专注而虔诚,如同在进行一场生命的宣誓。
“现在,我终于走到能让你看见的地方了。”
“所以,林知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不问你是否愿意做我女朋友。”
“我只想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申请成为你余生的唯一合伙人,共同开启一个名为‘我们’的未来?”
轿厢在最高点微微摇晃,而我的世界,在此刻万籁俱寂,只剩下他,和我,以及那句镌刻进灵魂的、不容置疑的问话。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星火与我的眼睛,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好。”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背负七年的重担。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穿过咫尺的距离,与我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与力道,从指尖一路灼烧,直抵心底。
摩天轮开始下降,我们紧握着手,谁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盛大的静谧。
送我回家的路上,他开着车,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所以,我现在是持证上岗了?”等红灯时,他偏头看我。
“什么证?”
“你男朋友的证啊。”他答得理所当然,带着点赖皮的理直气壮。
我脸一热,转过头看窗外,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实习期三个月,视表现决定是否转正。”
这是我在这份汹涌爱意面前,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道防线。
“没问题!”他立刻接话,语气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保证超额完成KPI,全力争取提前转正!”
车停在我家楼下,他帮我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放我走。
“姐姐,”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惑人的醇度,“闭上眼睛。”
“干嘛?”
“实习男友,申请行使一项神圣权利。”他凑近了些,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我紧张得睫毛乱颤,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预期中的吻没有落下。额头上传来一个轻柔如羽的触感,温热,干燥,带着无比的珍视,一触即分。
我惊讶地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有着得逞的狡黠,和更深沉的温柔。
“今日份甜蜜指数已严重超标,系统需要缓冲。”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的揶揄,“剩下的……我们分期执行。上去吧,我的小姑娘,晚安。”
我几乎是飘上楼的。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楼下那辆车子,久久未曾发动的引擎声。
电脑搜索页面上“顾氏集团太子爷”的词条依然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可此刻,它再也无法让我感到恐慌与疏离。
那冰冷的词条,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封战书,亦是一份独一无二的邀请函。
顾亦辰,就算你是太子爷又怎样?
你花了七年,步步为营,走到我面前。
那么从这一刻起,换我,走向你的世界,与你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