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被拍掉,柳梦儿依旧稳定着情绪。高之之将手帕捡起,原本干净的手帕赫然沾上了泥土,他气不打一处:“我们就不该安慰南极仙宫的人!”。
他拉过柳梦儿,说道:“我们走!以后再也别管其他人死活了!”。
言不弃站在原地。他忽然蹲下身递给了苏岁一罐药瓶,眉目柔和,嘴角带笑:“你起身时不稳,定是扭伤了脚踝,此药或许能够缓解”。
他嗓音像引诱般,苏岁看着那张脸,鬼使神差的收下了,她攥紧了那药瓶,下了决心。
“等除魔大典结束,我定要与你比试一番!”。
言不弃并未回应。毫不留情转身打算离去。
苏岁低头看了眼那药瓶,最后,还是犹豫地开了口:“我,我要...跟你一起走!”。
言不弃回眸一笑:“当然可以,我们都是天界之人,理应互帮互助”。
另一边,那摊开的书卷榜首赫然出现了第一名,言不弃这三字牢牢挂于榜首,金灿宏光照进了每个人心中,无论是仙宫女弟子,还是各族的小辈们,此刻都按捺不住地涌出股少女心思。
“没想到他完全没有天才的那种骄傲,反而格外地温柔!”。
“你看他那一剑!好厉害!”。
听到这些话的长辈们都不由自主地皱眉咳起嗽来。
温离当然也听到了这番话,不过她还在琢磨着言不弃何时看上的苏岁。
于是她决定等除魔大典结束后,好好去找他八卦一番。
她可是个很开明的师尊,不像沙玄那些古董,呆板固执的很。
互相爱慕,在一起就完事!
“我要让我爹上门提亲!”。
这句话不经意窜入温离耳中,她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说出这话的正是除魔大典开始前见到的狐族小辈,幼宁。她声音很大不加掩饰,大部分人都听到了这句大胆发言,纷纷望向这一脸单纯模样的小狐狸。
那位领着她的狐族长老,看起来头疼极了,嘴里不断念叨着:“殿下,不可随口胡诌啊!”。
殿以安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乐道:“小梨子,你这师弟可真是个抢手的香饽饽啊,不仅上仙们要抢他做弟子,就连未出阁的女子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温离扶额:“只要这只小狐狸别真吵着闹着要来终南仙宫提亲就行....”。
时间过了大半,书卷上的排名每隔不久就刷新上新的名次,唯一雷打不动的只有那高居于榜首的言不弃。而其余名次竞争十分强烈,也有小部分弟子被中级妖魔吓得连忙掰断了白玉簪,逃了出山。
高之之愣愣地望着前方三人,一剑一个低级妖魔,跟串糖葫芦似的轻松,一路斩杀的妖魔数都数不过来,连路边沾染上了魔气的野花都不放过。他原本对言不弃带上了苏岁而骂骂咧咧,现在心中只有团无名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啥也不会,前不久被食人藤缠住动弹不得,多亏了柳梦儿救下了他。
高之之丧了气,边走边唉声叹气的。
“吃吗?”柳梦儿平静地擦了擦脸上沾上的魔血,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几块糕点。
高之之眸色顿时亮了,将烦恼抛之脑后,囫囵几口吞下糕点:“溜溜!你怎么会随身带着糕点!”。
“怕会有人饿”柳梦儿道:“饿死了就不好了”。
高之之听得动作一顿。
柳梦儿只道:“无妨,你继续吃”。
魔物被杀化为魔气消散。苏岁喘着粗气,额头布满汗水,她惊讶地看向身侧丝毫不见疲惫,甚至云淡风轻大气不喘的言不弃。
她脱口而出:“你都不会累吗?”。
言不弃眼都未抬:“还行”。
苏岁正感慨着言不弃的天赋,手摸向腰间时,这才发现水壶在那些逃走的弟子那,想到那些师妹,她就气愤,仅仅是遇到个中级妖魔,便被吓得通通掰断了白玉簪。
苏岁咳了咳:“不弃,有水吗?”。
自从这一路跟着言不弃斩杀妖魔,苏岁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称呼什么的完全不用太过生疏。
高之之不情不愿插了嘴:“水在我这,虽然我很不想给你,但...”。
只见水壶里空空如也,不知何时变得十分轻盈,高之之一把拿起水壶,不死心地往地上一倒,随着最后一滴水落地,水没了。
“奇怪,水怎么没了?这一路上我们都没喝啊”高之之挠了挠头,一只眼眯起透过水壶口看里头,就差没看出个洞来。
这可是补给灵气的仙水啊!
苏岁只觉高之之在刻意刁难,不悦道:“你就算再怎么看不惯我,直说便是,何必找这种低劣的手段糊弄我”。
高之之眼见被冤枉,顿时急了:“我真不知道水怎么没的!”。
苏岁不信。两人马上就要争论起来。
言不弃随口一说:“前方貌似有片湖水,不如先将就一番”。
几人看向他。后者带着浅浅笑意。
苏岁和高之之哼地一声休了战,走去了那片湖泊,湖水倒还算干净。
苏岁皱着鼻子喝下几口。
这水居然甜丝丝的?
看苏岁一口一口接连喝下。高之之又馋了。正俯下身时,手腕被柳梦儿抓起。
她少见的露出了强势:“…我们先去前方探路”。
高之之只好放弃尝尝湖水,朝柳梦儿仰头傻笑,立马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