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了,你不信你还可以问他啊。”
虽然很好笑,但贺知还是忍笑把事情说清楚了。他爸今天有事才托人参加家长会,他爸跟谢柏的确是很好的朋友。看着柳林意还是一脸不可置信,谢柏忍不住补充:“之前乐队的一个朋友。”
柳林意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在两人脸上流连的目光终于停下,只不过她像是又想起什么:“你真的没有儿子吧?”
“我他妈恋爱都没谈过哪里来的儿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谢柏怒火中烧。
而后又想意识到什么,面色微微涨红,转过头,不耐的“啧”一声。
柳林意眨了眨眼,轻咬嘴唇,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对不起哦,我以为你没谈过恋爱都是那些营销号瞎传的。”
谢柏张了张嘴,刚想嘲讽柳林意怎么光看一些没意思的东西,转念一想......这人还查过我?
又看一眼柳林意那不好意思求原谅的表情,顿时脸一红,视线慌乱移开,却不知道看什么。一旁的贺知虽然极力克制笑的颤抖的肩膀,还是被谢柏敏锐的捕捉到,直接把这人抓了过来,用腿一钩杵在路中间的椅子,冷冷道:“坐在路中间傻笑什么,待会我得跟你老师好好谈谈。”
顿时一道哀嚎。
在谢柏跟贺知说话这段时间又进来许多家长,柳林意似乎看到一个面孔有些面熟,那人也看到她,只不过像一带而过般移开视线,柳林意也没多在乎,毕竟长得像的人这么多,指不定是长得像哪个自己认识的人。
这次家长会主要是针对期中考试成绩的问题,柳林意意外的是王橦成绩出乎意料的好,她在家是几乎没怎么看到王橦学习,每次问她都说作业在学校已经写完了,不是看电视就是玩手机。没想到是一个隐藏的学霸。
而贺知......柳林意坐在一旁,谢柏脸色黑的要死,两人听着老师不止第三次用贺知来举例子,说成绩不好的后果,考不上好高中,好大学,即便家里有钱但是你没有本事有什么用。
柳林意憋笑,刚想小声安慰那边的贺知,一低头就被谢柏用手挡回去,脸上传来微微的烫,是手心的温度。
谢柏的手掌很大,很宽,有薄薄的一层茧,指尖的力度传到脸上,柳林意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被罩住了。只是这人也许只是抱着让她不要在公众场合这样的目的挡了一下,柳林意没再继续,抿了抿嘴起身,脸颊微微发烫,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谢柏却是看穿她刚刚想要做的事,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冷淡道:“不用安慰他,没本事就是没用,没人会看重没本事的人。”
被谢柏这么一说,原本低着头的贺知头更低了,偏偏谢柏没有掩盖音量,不大不小的音量,在教室却显得尤为清晰。讲台上的老师跟坐在周围的家长自然也听得清楚,老师面上也显出尴尬。
说了几句激励贺知好好学习的话后就转移话题,之后就是关于之后的学习安排以及家长跟老师的交流会,学生被全部叫出去。
谢柏压根没听老师说,说完贺知他就自顾自低头拨弄手机,时而眉头紧促而后又松开。
她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年纪,现在依旧觉得听老师说长篇大论就是催眠曲,为了醒醒瞌睡柳林意站起身,打招呼后出了教室,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一道很小的熟悉的声音。
“没事的啦,你以后好好学,我也可以教你啊,我什么都会,你不会的全来问我呗,我俩谁跟谁。”一副称兄道弟的语气。
是王橦跟贺知。柳林意一怔,止住脚步,微微偏头往里看,贺知靠在王橦肩上,一副恹恹的表情,看就是被刚才谢柏的话打击到。但是这怎么看都不对吧,真的是正常的青梅竹马会......
柳林意沉默,她还真不清楚,她小时候都是阶段性朋友,跟张莉和陈春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告别过很多阶段性朋友,在此之前她也不相信会有一直好的朋友。但是王橦跟贺知......
王橦看起来真把贺知当好兄弟,但这小男生...柳林意又看了一眼靠在女孩肩上的男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两人发现自己之前离开。
正准备回教室,她本也是出来透口气,不是真想上厕所,只不过拐出走廊,一抬眼就看到谢柏站在不远处的窗前,身影挺拔,单手插兜,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
她本想直接略过他,想不到这人在她走近时恰巧抬眼瞥了她一眼,这样不打招呼是不是又不太好。一秒钟思考后,柳林意还是朝谢柏点头,打了声招呼。
“林意?”一道熟悉的不大不小的声音从谢柏手机里传到柳林意耳朵,她止住脚步,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谢柏手机。
许知远。
这道声音她死了都不会忘记,熟悉的深深刻在她的骨髓里,融入血液怎么样都无法忘记。
“谢柏,你跟林意在一起?能不能把手机给她?”许知远的声音略带焦急。
谢柏没动作,只是深深看着柳林意,仿佛要把她吞进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点点,不想把电话给柳林意。今天许知远不知道抽什么风,监工一样问他柳林意为什么还不理自己,还打探柳林意最近的所有消息。
谢柏舔了下腮帮,修长的手指碾了碾手机边缘,他越看许知远越不顺眼,把自己当什么使,还得什么都跟他汇报,想屁吃呢?
“我可以挂掉。”他说。
说完他没动,静静看着柳林意,等待她回答。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柏捂住了话筒,但是他的眼神没离开过柳林意,把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纳入眼中。
阳光正好穿过两人,柳林意看着他们面前的光束,想起来很久以前,也是午后,许知远躺在她的腿上熟睡,阳光照到他的脸上,自己替他遮去刺眼的那一部分光。
“给我吧。”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有胆量一个人开始,就不会缺直面过去的勇气。
接过电话时柳林意极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希望谢柏不要发现,更给自己打气。呼出一口气,再抬眼只剩坚定与坦然。
“许知远,我说的够明白,我绝对不会,永远不会,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在柳林意说完这句话,对面又迫切,像是生怕电话挂断,说了很多卑微讨好的话,柳林意心如止水,看着窗外在操场中央毫无涟漪的水池,她最讨厌说废话。
没在等对面抒情,柳林意直接挂断,挂断后才想起来这是谢柏的手机,尴尬的看了一眼手机的主人。
“我又没话跟他说。”
“你要是不帮许知远其实你还是挺好一人......”
感叹完柳林意递给谢柏手机。是了,自己对谢柏的讨厌全部来源于许知远,她讨厌一切跟许知远有关的人或事。
“那我不帮他呢。”谢柏说。
柳林意听到这句话时一顿,微笑保持在脸上,呆呆的看着谢柏,像是没听清。谢柏的手指接触到柳林意的手,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手背,谢柏没抽走手机。
“如果我不帮他呢。”
“啪”,柳林意把手机直接放到谢柏手中,赶忙低下头,掩盖涌上脸的情绪,而后迅速收回手。
“......那我们就不会有联系了。”
说出这句话时,柳林意自己也一怔,只不过在谢柏回答她之前,老师叫在外的家长回教室,说交代完最后的消息这次家长会就结束了。其实在外的“家长”只有她跟谢柏。
被点名后柳林意也没等谢柏回答上一句,说着老师叫我们回去了,而后就一溜烟进了教室。
谢柏站在原地,攥紧手中的手机,脸色上有熟悉的倔强,还有一抹微不可查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