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什么破规则?
宋明朝不信邪地往陆之鱼脖颈上划了一刀,随后自己脖颈上却传来阵阵痛感。他低头一看,嗬,好家伙,陆之鱼毫发无损,他的脖颈却流出了汩汩鲜血。
宋明朝觉得这惊悚世界有毛病。发展出来不就是为了看玩家自相残杀的吗,还搞什么保护机制,精神病吧。
宋明朝磨了磨牙,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命,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刀。陆之鱼这会儿也可算回过神来了,撑着地面剧烈喘息半晌,宋明朝都快以为他要死了,刚想敲锣打鼓庆祝,却见他毫无预兆捶着地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宋明朝觉得他疯了。
真疯了。
陆之鱼在一边狂笑,笑得快喘不过气来:“卧槽了,神他妈爸爸不能杀妈妈,笑死老子了,系统,爸爸不可以杀妈妈,那妈妈可以杀爸爸不?”
【可以。】
宋明朝:“?”
陆之鱼这会儿笑得更欢了,癫狂大笑:“当妈妈好啊,好卧槽,我当你一辈子的妈妈,要是爸爸不听话咱换个爸爸可以不?”
卧槽点头。
宋明朝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来临。
“听到没有宋明朝,赶紧趁着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讨好我吧,不然等你没利用价值了我就拿你喂卧槽。”陆之鱼苍蝇搓手起身,“一看你这样平时没少练吧,对卧槽而言可是大补之物啊。”
“陆之鱼你不能这样!”宋明朝破口大骂:“我是他爸爸!”
“现在又承认你俩的亲子关系了?晚了。”陆之鱼摆着脑袋晃着食指,“我们卧槽可是稀有诡物,你猜我要是把消息放到世界频道,会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当他爸?”
宋明朝脸色一变。
“行了,不和你瞎掰扯了,明天就月考了,我得赶紧复习去了。”
“就你这样复习了也白复习。”
“哦是吗?那就等着瞧吧。”
将手中的笔记递给屎壳郎大军后,陆之鱼摊了摊手,“希望你马上死掉。”
“谢谢祝福,”宋明朝冷笑一声,舔了舔犬齿,“也祝你马上死掉。”
***
等到最后一节课上完、又把书全部搬到外面去后,陆之鱼便背着书包哼着小曲带着卧槽上楼了。
在一班门口晃悠半晌,感受到门口鬼学生贪婪阴毒的目光,陆之鱼朝着他招了招手。鬼学生心头一喜,还以为他是要进来,刚伸出手想把他拉进来,下一秒,手上便毫无预兆落下两个血孔。
卧槽冲着鬼学生龇了龇牙,鬼学生心头一惊,赶紧收回手逃进了教室里。
随后倒在讲台前一命呜呼。
人来人往路过鬼学生的尸体,没有一个人在意。过了一会儿,鬼学生的尸体便渐渐趋于透明,消失在了原地。陆之鱼看着鬼学生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思,还没等他想出来些什么,一道冰冷的女声便传来:“麻烦让一下。”
陆之鱼闻声望去。
几乎和面前的女生对上视线的瞬间,陆之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名字。
刘妍。
“刘妍,我可以借你笔记抄一下吗,刚刚上课的时候还有一点没做完。”
“嗯。”
果然。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很快证实了陆之鱼的猜测,面前的女生就是刘妍。他眯了眯眼,很快就有了主意。装模作样把破了洞的书包放在走廊上的某个洞口,让屎壳郎大军把她的笔记送过来之后,便很快起身,将笔记递给了刘妍,“这是你的笔记本吧,我在路上捡到的。”
刘妍闻声,在书包里掏东西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凝神看了半晌,点点头,礼貌道:“是我的笔记本,谢谢。”
“不用谢,”陆之鱼有意无意晃了晃书包上自制的劣质蝴蝶结,见刘妍没反应,又一不做二不休,把穿得一身白正好路过的宋明朝揪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着露出书包上故意贴的模仿着死亡笔记字迹的纸:“真巧啊宋明朝。”
“巧你妈,放开老……”
“闭嘴。”
宋明朝噤了声,很快反应过来,顺着刘妍离去的方向看去,呵呵一笑道:“她完全没反应。”
“这不对,”陆之鱼蹙着眉沉吟片刻,抬眼望向宋明朝,“难道刘妍不认识她?”
“她是什么红人吗要所有人认识她,”宋明朝有点不耐烦,“一般这种嫉妒别人都只写在日记本上的人,你觉得她会让别人知道吗?”
“你说得也对。”
“所以……”
“刘妍会不会压根不认识她?”
“也不一定,”宋明朝漫不经心地瞟着陆之鱼的书包,“你书包上的纸和蝴蝶结都被她撕走了。”
“啊?”
“啊个屁啊,你不赶紧跟上去看看,蠢货。”
“……用你讲,早让屎壳郎跟上去了。”
宋明朝皮笑肉不笑:“老子的卡好用吗?”
“那可太好用了,”陆之鱼甜甜一笑,“下次还用。”
“陆之鱼你等老子开出反弹卡!”
“等你哦。”
陆之鱼猜测宋明朝应该是有什么能够寻找卡片的技能或者是天赋,但这小子的嘴里撬不出一句真话来。
算了,先就这样吧。
***
忙碌了一天的陆师傅终于回到了寝室。
浑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全是汗水。给自己扇了会儿风,又做了会儿题,陆之鱼寻思着去洗个澡,便捞着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去到了澡堂。
澡堂的灯忽明忽暗,四周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在空荡阴冷的环境中回响。陆之鱼却一点也不怕似的,顺手拉开面前的帘子,让卧槽守在外面,便脱下衣服开了水。
难以言喻的黏糊劲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冰冷的水源源不断淌下,冲刷着脆弱的肌肤。他搓洗着自己的手臂、脸颊、脖颈,将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搓得泛红,手上却仍不停下动作。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像是要生生将自己的皮搓下来。
汩汩水流顺着浴帘留出的一小截位置流淌而出,陆之鱼也捉摸不清自己这个时候到底是发病了还是受了惊悚世界的影响,他只是单纯地很想把自己弄死在这里。烦躁涌上心头,他颤抖着双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肌肤——即使那里并没有传来痒意。疼痛让他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烦躁,正当他即将脱离这种状态时,意外,陡然出现。
“啪嗒”一声,陆之鱼看见一只血红的眼珠随着自己抓挠的动作落下。随后便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到后头时眼珠的数量已然不可计数,与此同时,后背上黏黏糊糊的感觉也愈发严重。
陆之鱼看着在水流中不断转动着的眼珠子,忽然知道眼珠子是从哪里来的了。
应该长在他的后背?
或者说是他身体的全部?
陆之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仰头看了一眼水流,随后毫不手软地从背包里掏出马桶橛子,猛地朝着地面撅去——说时迟那时快,等到眼珠子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爆浆,化作了一滩黏糊的血肉。
似是受到震慑,后背上的眼珠子没敢再坠地。拭去脸上的鲜血,陆之鱼面无表情用马桶橛子对着自己,语气平淡:“自己下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眼珠子丝毫不怀疑要是它们不下来一定会被陆之鱼撅死的命运。赶紧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