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吧。”陆之鱼缩在被窝里，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干巴巴地开口。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陆贺垂着眼，“想办法活着吧，陆之鱼。”

***

窗外大暴雨。

陆之鱼窝在窗前用被子裹着自己看打雷。

陆贺躺在床上打了个呵欠，“你还不睡？”

“我不困，你困了吗？你困了我上床睡觉了。”

“嗯，有一点困了。如果你不说话的话。”

好半晌陆之鱼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把陆贺的瞌睡吵走了，赶紧转身准备离开原地上床，“不好意思……”

“没事，”陆贺下了床，平静的眼眸在雨夜之中显得尤为幽深，“继续看吧。”

陆之鱼表情一怔。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然被陆贺带到了窗前。

“轰隆隆——”

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陆贺站在窗前抱着手看雨，半晌后，忽地开口道：“你觉得惊悚世界的创始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啊？”陆之鱼有点懵，“怎么突然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

“突然想问而已。”

“哦，”陆之鱼眨眨眼，半晌后忽地一笑，“或许只是一个被现实逼疯的可怜人吧。”

“哦？”陆贺挑了挑眉，“难道你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疯子吗？”

“也许是被逼疯的呢。”

“……”

陆贺没再说话，陆之鱼见状，冲着他笑了笑，“你看我像不像疯子。”

“……你像傻子。”

“那挺好的，”陆之鱼又仰头专注地看着雨，“傻子什么也不知道，不会悲伤，不会难过，不会自责，浑浑噩噩度过一生，这一辈子便算是过去了。可怜普通人辛苦一世，最后却被困死在他们所向往的世俗之中。”

“痛苦，”陆之鱼看着雨滴落在窗台，溅起水花，喃喃道：“会是惊悚世界的养料吗？”

“或许吧。”陆贺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惊悚世界的创始人。”

“那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陆之鱼撇了撇嘴，“说这么多我还以为你是幕后大BOSS呢，我都准备好正文完结、我的故事就到这儿了，结果你和我说你不是惊悚世界的创始人。”

“你有病吧陆贺。”

“哈哈……”陆贺哈哈一笑，“你真有意思，陆之鱼。”

“行了，别说了，明天又要早起，赶紧上床睡觉吧。”

“嗯。”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两人纷纷上了床。

直到原地逐渐趋于平静，陆贺才闭上双眼，道：

“晚安，陆之鱼。”

陆之鱼没回他。也许是睡着了吧。

也许……

陆贺微微一笑，没再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