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你这衣服都坏了,奶给你补一下。”
“九儿,你女孩子家做这些,小心别伤着自个儿了!”
“九儿,奶明天进镇里给你买新衣裳。”
一些细碎的,关于奶奶的回忆一点一点涌上心间,这个自她醒来就毫无图谋,对她好的奶奶就这样失去了心跳,奶奶的话以及那些温情的画面,如才发生过一般,却深深刻进了她的灵魂。
她拥着奶奶静静的坐在血泊中,房间里无声无息,悲恸的情绪却在她的心中如海啸一般翻腾,林九从不知什么是痛,但此时此刻她明白了,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竭的自胸口汹涌而出,她轻轻的抱住奶奶,发出痛苦的悲鸣,却如默剧一般,她想哭,可双眼又不含一丝泪光,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深渊,如永夜。
她轻抚着奶奶的发丝,如第一次奶奶的抚摸,静静感受着奶奶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良久她抬起头来,看着奶奶的面容,她注意到奶奶的眼睛,那注视的方向,林九似有所觉抬步走过去,那是一只小木桶,小木桶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她将木桶搬开,地上有一块松动的地砖,揭开来只见一个一米宽的空洞,刘小岁神色呆滞的坐在那地砖下的空洞中。
他哆嗦着泪流满面,透过地砖的缝隙他中看到了事情的全部,但他不敢出声,因为奶奶说——不要出声。
那是奶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被利刃割破喉咙,奶奶也没有发出痛苦的叫声,而是慈爱的注视着他,似乎在跟他说不要害怕,也似乎在跟他做最后的道别。
“是谁?”林九问。
小男孩身体轻颤,他煽动着微微发白的嘴唇“是鬼子,R国兵,他们抢走了食物和钱,还杀掉了奶奶。”
小岁的眼泪大滴大滴滑落,林九没有言语,盯着流泪的小岁,轻柔的帮他擦拭了眼睛。放下了背上的竹篓,她转过身缓缓蹲下,刘小岁看懂了她的意思,乖巧的伏趴在上面,林九顺手抄上了背篓里割菜的镰刀,背着刘小岁走了出去。
刘小岁安静的趴在九儿的背上,九儿姐姐的身体不怎么温暖,但有她在,他没有来的心安 ,四周的景色风驰电掣的后退,刘小岁看着这样常人不可及的速度并没有多么惊讶,九儿姐姐的不凡他早就有体会,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奶奶逝去的怒火与悲伤,想起以前在奶奶的背上,是那样温暖,现在奶奶不在了,明明下午还好好!都怪那些该死的R国人,他们都该死!小小的他,眼中含着熊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