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声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里。
他的胸膛贴在另一个人的胸膛上,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软弹胸肌下沉稳有力的心跳,贴住对方的右胸被震得酥酥麻麻。
他闻到了一种从未闻过的阴森冷香,霸道地入侵皮肉,窜入肺腑,有种让人无法抵抗的意眩神迷。
江晏声不由自主地抓紧对方的衣服。
头顶雷声滚滚,强光劈闪的四处通明。
【宿主快逃!他们要追、啊嘞?他们怎么不追了?】系统声嘶力竭,这要是被追上了,它的宿主肯定会被撕掉的!
它竭力提醒宿主赶紧逃跑,它转头观察局势的时候,却发现刚才发疯一样追逐宿主的那些人竟然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停在原地?
江晏声被系统的声音惊醒,他弹射站直离开男人的怀抱,却因为用力过猛后脚跟撞到台阶就要往后跌倒。
修长有力的手臂悍然搂住他的后腰,没有半点停顿地把人扶好,然后毫无留恋,利落收回。
明亮路灯下,男人俊美无俦,神色淡淡,如高贵的神祇生人勿近。
“上次看到你是被人追,这次你还是被人追。”
亓斯桁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听的暧昧,他眯了眯眼睛,瞟了后方警局一眼,那些人顿时如梦方醒般,四肢僵硬的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亓斯桁听不出语气的说:“江先生魅力非凡。”
江晏声转头时警局里面已经恢复正常,就连原本没有受到设定影响,本该对此惊疑不定的女警们此时都神色正常的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噩梦,风过无痕。
这种超出平凡的力量江晏声感到一阵寒意。
江晏声没想到亓斯桁身上,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小说的设定。
毕竟在肉~文的世界里,除了能干的攻受们之外,路人不过是添加刺激的工具,都是情趣。
“祁先生怎么在这里?”江晏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难道说这是老天爷要他们追着他跑的?
估计别人不是以为他脑子有病,就是以为他脑子有病。
江晏声暂时还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精神病。
亓斯桁似乎是随口一问,没追着不放,他眸子一动,几人从黑暗里出来,打头的跟他说:“祁先生,您怎么走这么快,事情都谈完了,去喝几杯?”
亓斯桁没说话,表情淡淡的。他身形高大健壮,垒块分明的肌肉把西装撑的有型,气场强势,存在感强到仿佛在侵犯别人的生存空间。
江晏声听到头顶的呼吸,往旁边跨了一步略拉开距离。
打头的局长小心的看了眼亓斯桁,又看了看江晏声,“这位是?”
其身后的几人无一不是西装笔挺,神色肃穆。
以前戚珏工作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情况,江晏声自认和自己没关系,也没感到紧张。
只是真算起来,他跟亓斯桁不熟,要他说,也不过才见过两面,连朋友都不算。
只是说出来会得罪人,江晏声嘴巴张开又闭上,微微仰头看着亓斯桁。
亓斯桁欣赏完他的表情变化,直到青年巴巴地看着自己,才纡尊降贵开了尊口,“一个认识的小朋友。”
亓斯桁的人身看上去很年轻,有着超出常人的雄性荷尔蒙,只是满身威仪让人心生畏惧,别人总习惯仰望他,但江晏声的仰视让亓斯桁不太满意。
江晏声发现亓斯桁皮肤也很白,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浮起,禁欲的同时又有一种性感。
“来警局是需要什么帮助吗?”局长问。
江晏声乖乖答了。
局长叫来属下,着重强调要加强人民人身安全,住宅安全,一旦发现,必定依法严惩。
江晏声自然知道这都是做给亓斯桁看的,他偷偷看了眼男人。
男人跟他们谈事,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会不理人,适当的时候会点头摇头给个回应,说的话也是言简意赅。
这个样子,让江晏声忍不住想起戚珏。
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好像是在敷衍,有种不想上班却不得不上班的微死感,但说出的话却是充满命令的语气,让人不容置喙。
“噗咳。”江晏声捂着嘴,却堵不住弯弯的眼睛。
他想起戚珏总会忍不住笑,但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了,心里又酸涩难言。
其他人发现亓斯桁虽然在听,但注意力一直在小朋友身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反正合作已经谈成,他们也就不打扰了祁先生的好事,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
江晏声眼睫毛沾了湿气,他用手指蹭了蹭眼角,清了下嗓子,“祁先生,谢谢你,又帮我了一次。”
亓斯桁沉默片刻,他下颚紧了几秒,语气冷淡,“为什么哭?”
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晏声有点纳闷,而且感觉有点被冒犯到了。
但一想亓斯桁帮了他几次,咬了下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想我老公了。”
声音轻的像是会消失在夜风里。
亓斯桁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像不管在任何时候他的瞳孔都是固定的,不会移动,有种非人的诡异感。
他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跟舌头似的寸寸碾过江晏声的皮肤,掠过翘臀,没忍住想起那些意乱情迷的夜晚。
亓斯桁喉结滚了滚,突然掐住江晏声的后颈把人拉回来,“小心。”
一辆电动车伴随着骂骂咧咧疾驰而过。
“额,谢谢谢谢。”江晏声脸刷的红了。
亓斯桁收回手指,背在身后捻了捻,“走路要小心,前后左右都要注意。”
江晏声:“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心里却在想,戚珏也很喜欢这样掐他脖子,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床上。
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抠了下手,踢飞路边的石头,结果石头撞到灯柱反弹回来,快撞到江晏声脸颊的时候被亓斯桁手臂挡住。
江晏声懊恼,‘系统,回档。’
嗖!
两人倒退几步,江晏声这回换成左腿把石头踢到绿化带里。
江晏声:爽了
撇去多余的心思,江晏声真是被这个狗屁设定给搞怕了,这种事情发生的毫无预兆,上次也是,半点找不到什么规律。
他担心情况反复,赶紧拉住亓斯桁的衣服往人少的地方走。
亓斯桁眼眸低垂,眼神淡淡的盯着拉住自己衣服的手,面无表情,气场冷的下一秒要去杀人也不为过,但他只是任由别人牵着。
隐在暗处,等待主子随时召唤的唐助理,什么时候看到自家主子这么乖的任由一个凡人牵扯,如此大不敬的行为,主子竟然还这么言听计从……
联想到上次酒店发生的事情,唐助理心里确定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主子这颗老荒漠,恐怕要开花了。
他啧啧摇头,几百次轮回都把事业干到顶峰去了,没想到这次,事业才干到一半不说,竟然先把人生大事给解决了。
就是这夫人身上气息驳杂的很,也不知道是遭谁设计。
江晏声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去想,才见过两面,就拉人衣服这个行为是不是会有点过分亲密,一路脑袋就没停过,警惕地四处张望,一有人靠近加速几乎要跑起来。
亓斯桁比他高两个头,可以肆无忌惮打量。
江晏声瘦了很多,以前合适的衣服现在都有点空荡荡的,走在大街上不像人,更像披了一层布的骨头。
他……戚珏好不容易、费劲功夫才养出来的肉,才几天就这么没了。
亓斯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扫过他微红的眼眶,眼白里血丝蔓延,眼下的青色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异常明显。
吃不好,睡不好,他就是这么养自己的?
因为心情不好,连带气场也变冷。
直到走到车旁停下来,江晏声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拽了亓斯桁衣服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