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要揍烂他的下巴!”齐远风失去理智般吼道。
“你冷静点!”罗颉非急中生智,抄起旁边办公桌上盛满了冰水的杯子往齐远风的头上一倒。齐远风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良久,白嘉铭站起身拍拍衣服,咧着血液已经凝固的嘴角:“比十年前那拳要痛啊你这傻逼。”
这句话把一直在发呆的齐远风的思绪拉回到了十年前——高三的白嘉铭笑着告诉高三的齐远风说她是自己的,那副模样,那张笑脸,仿佛在开一个玩笑,仿佛自己的半个青春都只是场玩笑。同样的怒吼,挥拳打向同样的人。那是白嘉铭第一次挨打,也是齐远风第一次打人,也正是自那以后,两人再也没说过话。
齐远风的头发上滴着水珠,落魄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创业精英的形象。
“对不起。”罗颉非拿来一条毛巾递给友人。
“没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太冲动了。”他站起身来,“白嘉铭,对不起。”
“算了,我也有错。看来我得收回前言了啊,这十年来你还是成长了嘛,十年前你可是打完我就直接跑掉的。”此时白嘉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杯冰镇果汁,一边喝一边冰敷自己肿起来的嘴角。看着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罗颉非想吐槽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确立关系了吗?”齐远风问,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啥?跟你有啥关系?”白嘉铭挑了挑眉,“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没有吧,毕竟我是前不久才知道她在Z城一中教书的。她很忙,我们还没时间正式官宣呢。”
这回轮到罗颉非插口道:“诶?在Z城一中吗?真是巧啊!”Z城一中正是他们之前就读的中学。
白嘉铭点点头:“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不然我混迹夜店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对别的女生动心你以为是为了谁?”
说出这样很流氓却又显得很专一的发言的白嘉铭,神经兮兮地搂着几分钟前才打过他的齐远风的肩:“难道说你想去见她?”齐远风没有说话,当作默认。
“那你就去跟她说明你的心思吧,要抓紧哦,人民教师很忙的。虽然我好像也是人民教师哈哈哈!”
齐远风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嘉铭。
“看什么呀?我改主意了!既然你跟十年前一样执迷不悟,那就让你说清楚咯。反正她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白嘉铭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了好了,私事到此为止!”罗颉非来了一个稍稍有些晚的救场,“我们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给你送这个的。”他将同学会的请柬递给白嘉铭。
“哦哦请柬都做出来啦,子苓和我说过这事,没想到这群女生办事效率还不错。嗯哼,做得还挺好看的。”白嘉铭端详着请柬。
“时间也不早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吗?”罗颉非提议。
“今天中午恐怕不行,演奏会还没结束呢,我得赶回去。改天吧,我请你们,说定咯。”
于是,一边想着“这家伙肿着个脸回去真的没关系吗”一边走出校门的罗颉非上了齐远风的车,打道回府。
黑色的奔驰行驶在略显拥挤的马路上。
“还好有你拉着我,谢谢。”齐远风说着,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停在了红绿灯前。
“你都打了人家一拳了,还想怎样啊?”罗颉非苦笑着摇摇头,“还说这些干嘛,你衣服还湿着吧?赶紧回去换了吧。”
齐远风默默地握着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死脑筋。”
“可能是吧。”
“还要我陪你发请柬吗?”
“应该暂时不用了吧。”
“可别再冲动了,下次就没人拉着你了!”
“对不起……”
车轮轧过被太阳烤得滚烫的地面。身为一个电影制作者,罗颉非比任何人都清楚,对身边这位好友来说——
这个故事仅仅是初露端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