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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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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累死我了。”马烁无力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半个小时前,他就说自己打完最后这局就撤。结果白嘉铭跟打了鸡血似的,死活不放他走。幸好乔诗若和宋雅淅被吸引过来,跃跃欲试,才把罗颉非和马烁从牌桌上解救下来。

罗颉非去吧台拿饮料“补血”了,马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放空。

“马叔!”动听的声音从耳后响起,江源那张甜美动人的笑脸出现在马烁身旁。

“源姐?怎么了吗?”在场那么多有趣的人,马烁有些意外江源会主动来找自己。

“来!抽三张。”江源给马烁递过去一叠纸牌。

“塔罗牌?你还会玩这个啊?”马烁按江源的指示随机抽了三张牌。

“我刚学,还不熟呢。”江源吐了吐舌,走到马烁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莫姐他们说我不会算,把我撵出来了,哼!”

马烁翻开刚才所选的牌——分别是“愚者”、“倒吊人”、“死神”。

“嗯……这表示什么意思来着?”江源撅起嘴,“等会哦,我翻翻书。”

这新手确实有些过于新了。马烁心里吐槽道。

“对了,源姐。”趁江源在查资料的空当,马烁说,“那个……谢谢你上回借我的伞。”

“不用谢!诶,说到这个,你的钱包和手机后来咋样了?”

“我钱包没丢,虚惊一场,手机后来拿去修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

“嗯。其实,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可是,我这种存在感那么低的人,能被注意到,我真的觉得很幸运了。”

兴许是今晚多喝了点酒,马烁少见地开始讲起了心里话。

“怎么说呢?……其实我觉得,存在感高与不高,是相对的吧。”江源停下了翻书的动作,认真思索了一下。

“在爱的面前,不会有存在感低的人哦!”

马烁顿住了。

“马叔是一个很好的人呀!一定也有人会被你吸引着,在他们的眼中,你一定比太阳还要耀眼吧,怎么会没有存在感呢?”

“就像当年马叔帮我赶跑了骚扰我的人,那时候我就觉得马叔像在发光一样,可有存在感了呢!”

马烁想起来了,高一的时候,隔壁班的混混总是过来骚扰江源。当时廖弈方还没有和江源走到一块,反倒是马烁一次又一次地将混混拒之门外。

事后回想起,他也不知道当时向来内向的自己哪来的勇气。人总是会有热血冲头的时候,尤其是青春期。他只能这么解释。

马烁又想起在那趟被劫持的飞机上,自己对着劫匪挥出的那一拳——那一定是自己这辈子最有存在感的时刻了。也许江源说的是对的,只有在爱的面前,自己才能迸发出存在感。无论是十年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小爱,还是飞机上为了全机人生命的大爱。

然而,很快马烁又动摇了——他又想起了另一个故事。在那个故事里,同样是为了爱,他想要存在感,想要成为别人的太阳,但他没能做到。这个阴沉的故事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贯穿了他的十年。

“啊!有了!”江源兴奋的叫声将马烁从内心世界中拖了出来。她指着占卜书上的一页:“愚者正位、倒吊人正位、死神逆位。你是一个憧憬新鲜事物的人,追求冒险与新奇,容易坠入爱河;你或许会在探索生活的过程中遭遇困境,你会为了他人而选择自我牺牲,从而面临生命、事业或情感上的危机;但只要忍耐到来的厄运,接受命运的安排,始终抱有一线希望,就能迎来转机,成为新的自己。”

“怎么听上去不太吉利的样子……”马烁咧了咧嘴。

“嗯……”江源又撅起了嘴,“可能真的是我学艺不精吧。算了!我再回去研究研究。”她把书一合,又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酒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这回是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Hello everybody!”杨浩余神经质地举起了双手,“你们好吗同学们?”走在这个神经病身边,廖弈方不无尴尬地挠了挠头。

廖弈方很少出入酒吧之类的场所,这一次——自然也是杨浩余硬拉着他来的。

“笨!酒吧不酒吧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人!你最想见到的人!这不就是你的大好机会?”杨浩余这么说。

“去吧你!”杨浩余看到坐在角落沙发处的江源,他把廖弈方往那一推,朝后者竖了个大拇指,就自己找乐子去了。

“方!”江源早就看到廖弈方走进来,便也给了他一个标志性的热情拥抱。江源还想亲廖弈方一口,但被他像往常一样躲开了。以他的性格,别说现在,就是以后真的处成了情侣,他也不会让江源在大庭广众下亲他。

“咳!”马烁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廖弈方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马叔?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透露着怀念,他跟马烁之间有许多故事。

恰好在这时,罗颉非在吧台朝这边喊:“源,你能过来下吗?有些同学聚会的事情,我们跟瀚哥碰一下吧。”

“我一会回来!”江源留下这句话就蹦走了。

“先生,喝点什么?”一名服务生走过来问廖弈方,他上班的第一晚可是轻松了——今晚大部分的酒水都是他老板直接上的。

“啤酒就可以。”廖弈方朝服务生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看着马烁,“唉,上次来酒吧还是大三那一年的欧冠决赛呢……”

“我也差不多。”马烁轻声笑笑。

“十年没见了,怎么样?过得好吗?听说你出国了?”廖弈方问。

“是,阴差阳错的就到了非洲,待了五六年吧,最近刚回国。”马烁回答。

“非洲啊,哪个国家呢?”

“待得最久的是乌干达,那儿挺不错的。”

“哦哦。”

没有善于活跃气氛的人在旁边,这两人的对话多少有些干巴——尽管廖弈方是一名电台节目主持人,但脱离了演播室的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沟通的人,马烁则更不用说。

服务生给廖弈方上了啤酒,两个人轻轻碰了个杯,不发一言地喝着酒。

直到马烁放在桌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垃圾信息,屏幕亮了一下,廖弈方看到了手机的锁屏壁纸——那个穿着熟悉的校服微笑的女孩。

马烁意识到了廖弈方的目光,他默默把手机揣回裤子口袋里。

“十年了,这张照片我没换过。”马烁望着天花板出神。

“你们还有联系过吗?”廖弈方的神情变得有些忧伤。

马烁摇摇头。

“我猜也是。”廖弈方灌了一口啤酒,“唉,真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我常常梦见她。”

“每次梦醒我都心如刀绞,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我没能帮她……”

马烁的语气十分悲痛,他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让情绪释放出来。

“那不是你的错。”

“往好了想,说不定,十年都过去了,她没准已经走出来了呢?”廖弈方安慰他。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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