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头人徒手掏进男人左胸,停顿片刻,再抽出来时,手里多了一颗东西。
男人倒地死去,离它最近的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有女生没忍住被吓哭。
而周限被挤在墙边,冷静地盯着树饕那只又尖又细的苍白手指。
旁边还有个似笑非笑的声音说出周限心声:“这细手看上去弱不禁风,怎么比铁还硬。”
周限懒得说话,他觉得他可以试试和这位树饕打一架。
人群里,有个大胆的为男人不平:“他都进来了腿也断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树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
“学校规则,腿在外面也算超时。”它的声音诡异至极。尖锐的男声,带着羊叫的节奏。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问:“谁还有异议?”
一片死寂。
徒手钻胸,谁还敢有异议???
剩余的学生会已经相继走进大厅,玻璃门自动关闭。他话音落下,那些长相正常的学生突然将脖子转得“咔咔”作响,原本的人头瞬间蜕变成了羊头。
众人:“......”
其实不必再恐吓。
李迎看着羊头人把心脏塞进嘴里,简直要崩溃,转头看见自己兄弟盯着羊头人一动不动,忍不住问他:“草,你在发呆??”
周限:“没有。”
李迎:“那你看什么?”
周限:“刚才在想,要不要上去和这玩意打一架。”
“我靠。”李迎虽然知道自己兄弟练过十几年,但不知道他已经牛逼到连怪物都敢单挑。他哆嗦了一下,问:“......现在呢?”
一头羊还能试试,一群羊......一羊一下能把他抓成臊子。
周限沉默几秒,从那群羊头上收回视线:“打不过,算了。”
他非常懂得知难而退。
李迎差点哭了:“我草,你不是说这是那啥玩意,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别草了,”池预看他,“现在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李迎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
池预说:“羊头人有把斧头,用那个才能离开。”
周限一顿,偏头看他:“你也知道?”
池预不慌不忙地挑起眉,笑了一声:“你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么小气?”
周限:“......”
不太懂这个时候为什么能笑得出来。
天生爱笑也不必这么爱笑。
树饕嚼完食物,羊口再次张开说话。
“恭喜各位顺利完成第二项任务。教学楼外已经被抽干氧气,这是迟到的惩罚。只有遵守学校游戏规则,才能顺利活下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根本没羊在乎这群人到底想不想玩。
玻璃门外,暴雷轰鸣,被困在外面的人跑上来疯狂拍打大门。可惜厚重的玻璃只是发出“砰砰”巨响,没有丝毫要碎的迹象。
学生会重新蜕换成人头,领头的女生看着大家,咯咯笑道:“请大家跟我来报告厅,填写课程表。”
李迎怕得脚都有些发抖,在推搡中紧拉着周限的衣服。
周限看他,平静陈述:“想把我衣服拉成裙子你可以继续。”
“......”李迎默默松手,欲哭无泪,“可是我怕......”
周限在比逼仄还逼仄的一丁点空间里伸出手,揪住他后背衣服:“我拽你,走。”
......有点像遛狗,但李迎不敢说。
树饕跟在人群最后,边走边舔砥满是血的右手。
周限回头瞥了一眼,原本打算找那位天生爱笑的池预聊聊天,问问关于树饕的事。但是人挤人,他们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了两个人。
隔得远,并且一点空隙都没留。
看来天暂时是聊不聊了。
一群人蹑手蹑脚跟着学生会下了一层楼梯,进入大敞着门的报告厅。
李迎仰头,看了一圈这间几乎看不到头的老旧报告厅,忍不住吐槽:“这么大,什么报告厅要搞这么多位置。”
按照常理来说没有,但这破学校就是个玩命的幌子,根本照不了常理。
要命的广播透过雨声从四面八方钻了进来。
【请挑选位置坐下,即将开始下一环节:抽签。】
树饕已经慢条斯理地走上讲台,扫视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
“不是写课表吗?怎么又要抽签??”李迎非常不满。
周限拉住李迎,说:“去后面。”
李迎不管前面后面,他只管死死贴着周限。
每个座位都已经提前摆好了纸和笔,李迎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进过无数张发霉的长桌椅,最后终于得到周限首肯,两个人跨进去坐下。
人流量太大,他们周围很快坐满了人。
远离了那些怪物,四周很快嘈杂起来,还有人和李迎搭了几句话。
李迎敷衍地应了几句,然后发现他兄弟一直半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某处角落。
李迎跟着扫了一圈,想起来什么,说:“我的妈,池预坐哪呢?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东西?”
周限没理他,反而皱了下眉。
李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周限收回目光:“没看。”
李迎上一句话没控制音量,导致前后左右几个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周限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告诉李迎,池预坐在那个没人的角落。
一分钟前,他亲眼看着池预突然消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