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昨晚的突发事件已经很过分,谁知道今天大家连寝室都回不了。
没有床,也不能洗澡。
“算了,”李迎踩着椅子往一排课桌上躺:“睡觉吧,找个安详的姿势。”
—
可能是死期将近,这晚并没有再闹鬼。
早上六点五十,外面的广播准时响起来。
【请第三十一组在十分钟内到达大厅。】
李迎睁眼的时候,其他几个队友已经坐在一堆,商量着什么。
池预站在讲台旁,背对他们,不知道在看什么。
电脑的大屏幕重新亮起来。树饕和昨天一样,浑身上下干净整洁。
就连斧头也焕然一新。
李迎起身走到池预旁边,问他:“看什么呢?”
“这个课程表,是我们前天晚上写的,”池预伸手在四十七班敲了一下:“等会儿让两个女生按照自己写的位置藏。”
“我们写的?”李迎一栏一栏找过去,惊讶道:“还真是。”
“你这么说,那就是按照相应的时间躲在自己写的相应课程所待在的地方就行了?”李迎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这样太变态了吧。”
李迎把发现告诉了剩下的几个人,现在就是要看汪毅理和杨叶是愿意拼一把,还是好好保命。
池预也不想隐瞒未知危险,干脆全盘托出。
“风险很大,我们四个很大可能不是羊头人对手,”池预说:“如果要打的话,要做好百分之九十九被砍头的准备。”
“其次,我说的胜算小是建立在我的这些武器都没用的情况下。”
池预把放在身后的小型黑色斜挎包打过来,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卧槽?”李迎看着四瓶黑色的喷雾,问他:“这是什么?”
“两瓶辣椒喷雾,一瓶风油精,一瓶防狼喷雾,”池预说着,拿起喷雾下面被绑成一团的线。
与其说是线,不如说更像是透明的弦。
“这是我们基地新研发的武器,”池预介绍:“用的新型材料,这东西很细、不容易被发现。”
“最厉害的点是,如果一个东西速度够快,穿过这条线,会被割成两半。比如说拿斧头砍人的羊头人,”池预说:“这个武器现在还在试验阶段,没有投入部队,还在保密阶段。”
“我观摩过一次,一枚95式突击步枪子弹打过去,被割裂成两半,虽然能继续前进,但威力直接减少百分之六十五,”
“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到能砍断这种弦的东西,”
“如果那个羊头人不是不死之身,那这个东西就是关键。”
几个人都被池预说懵了。
好一会儿,李迎才仰起头:“……哥,你是干啥的啊?”
“不是,哥,”意识到自己问的回答不了,李迎又连忙改口:“你放心,别人杀了我我也不会说!我发誓!”
“我也是!”汪毅理听完介绍,觉得池预简直酷爆了。
没有哪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能拒绝得了这么牛逼的东西和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要强的混混。
“我也保证不会说出去!”汪毅理跟着发誓:“我不躲,我和你们一起。”
—
【请第四十六组在十分钟内到达大厅。】
中午过后,第一声广播响起。
隔壁的教室门被打开,周限从里面出来,跟着带路的学生会下了楼。
今天是晴天。
几个人分配好任务后,一人拿了一瓶喷雾。
但池预并不打算先让他们冒险,他也不确定喷雾在这里有没有效果。
汪毅理高中是体育生,力气够大,牵弦的任务就在他和池预身上。
因为有些激动,杨叶和汪毅理已经开始热身。
杨叶和池预还坐在一旁看着大屏幕。
周限已经到了大厅,开始找地方躲起来。
他飞奔出去,大屏幕里没有了他的身影,只剩下树饕。
“不知道周限发没发现这个表,”李迎有点紧张。
“放心,”池预说:“我把戒指给他了,没发现也能走。”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池预还是皱眉盯着前屏幕。
他不确定那枚戒指会不会生效。
十分钟后,大屏幕里的树饕并没有出去,而是在大厅内踱步转一圈。
几秒钟后,广播响起。
【第四十六组,存活一人。】
【请存活者跟随学生会回到教室,等待游戏结束。】
【请第四十七组在十分钟内到达大厅。】
“我去我去!周限发现了!”李迎站起来,重重呼出一口气:“我说他很聪明吧,根本没意外。”
负责四十七组的学生会已经到了门口,给他们开锁。
“走吧走吧,”李迎走得很快:“现在下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周限。”
然而等大家到了大厅,还是没有看见周限的人影。
“奇怪,怎么不在?”李迎朝四周扫了一眼,有些疑惑:“是用戒指回去了吗?”
“别找了,快走,”池预有些好笑:“他在教室里。”
想到还有正事要办,李迎也不敢耽搁,边跟着池预走边震惊:“什么啊?我怎么没看到他回去?他飞的?”
汪毅理锤了李迎肩膀一拳:“别吵了兄弟,等会你自己问他不就是了。”
确实,池预和周限又不熟,刚刚走下去可能就是自己忘记看旁边的教室而已,他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教学楼旁边有一小段下去小路的楼梯。楼梯两边的花坛栽满常年无人修剪、参差不齐的绿植。
只有这一条路通往下面。
池预和汪毅理在这里拉了弦,绑在两旁的大树上。
—
【时间到。】
树饕睁开眼睛,和往常一样,目标明确地往外面走去。
刚下大厅的楼梯,它就看见了站在通往小路楼梯前面的池预和汪毅理。
没有丝毫犹豫,树饕扬起斧头,跨步奔向前方,对着池预的脑袋砍下去。
池预飞速下蹲,险险避开斧头。树饕一刻没停,就着斧头的趋势砍向刚伸出手的汪毅理。
汪毅理学着池预快速下蹲,树饕又砍空一刀,汪毅理还没反应过来斧头又朝他劈来。
树饕做出动作,池预跳起来踹向树饕的手臂,明明攒足了力气,却只能稍稍将它的手踢偏。
直到这时,他才清晰地意识到,树饕的动作真的快速到他做不出任何反攻的准备。
树饕左手一转,斧头又横空劈向池预。
池预踢出的腿还没完全放下,现在避之不及,只能往后仰。
汪毅理顺势一脚侧踹在树饕脚裸上,树饕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斧头脱落,斧尖砸向池预的腰腹。
白色的短袖瞬间被鲜血浸红。
从树饕飞奔过来到此时,所有事情只用了七秒。
快得让人心慌。
李迎在草丛后面屏住呼吸,心跳得极快。
但池预似乎感受不到痛,他立马起身,提起斧头砍向刚爬起来的树饕。
树饕轻松避开,伸出手掏向池预心脏。
就在它锋利的指尖已经破开衣服钻进池预皮肉里时,汪毅理一脚踢向它的肚子,拿出喷雾对着他的脸猛喷。
好在这东西对它来说事有用的,树饕撤回手捂住眼睛,不停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预咬着牙,又提起斧头,砍中树饕的脖颈。
羊头滚落下来,树饕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
“卧槽!!!!”李迎以为就此成功,激动得叫出了声。
然而,他刚跑出草丛,想要跑上台阶,地上的东西又诡异的蠕动起来。
树饕的脑袋重新回到它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