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到旁边的玻璃渣还有血迹，眼睛红了，眼泪止不住掉落，她应该是遭受多久的痛苦，才会反抗杀了他？

等到何夏琳失魂落魄出来，何晨轻声唤她：“姐姐，我清理差不多了，你先喝口水缓一下，好不好？”

“小晨……”

“没事的，姐姐，你听我的好不好？”

何夏琳喝了水，半个小时后沉沉睡去，他打电话让年宜春来接姐姐，临走前，何晨看着姐姐面无血色的脸。

“姐姐，我们从小到大相依为命，以前你都会拼命保护我，现在，该我了。记住，这是我们的秘密。”

年宜春赶来还没清楚状况，被地上的场景吓了一跳，何晨让她帮忙处理一些垃圾和何夏琳带着血迹的衣物，最后恳求着。

“小春，你以后可不可以帮我照顾好我姐姐？”

“好……小晨，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我没事，你要记得，是我捅死了他，我们这个小区没有监控。”

他的眼神坚定，年宜春看着他不愿意开口，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带走了何夏琳。

等到第二天，昨天的现场清理差不多了，何晨又往何广受伤的地方再刺了一次，血迹再次流出，他把刀又往手上割了一刀，伪造好新的现场。

最后报警。

何夏琳醒来，以为做了一场噩梦，可身上的痛觉，告诉她不是梦，她一惊，迷茫喊着：“小晨……小晨……”

年宜春当时把她带回去宋予安的公寓里，看到她醒来，抱住她：“夏琳姐，别怕。”

“小晨呢？小春，告诉我，小晨呢？”何夏琳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上的痛苦让她倒吸着凉气。

年宜春握住她冰冷的手，郑重地说：“夏琳姐，小晨已经自首了。”

“你说什么？明明不是他，不是他，我要去警察局说清楚，不是他……”

何夏琳慌乱挣脱她的手起身，却踉跄倒在地上，年宜春赶紧扶起她，忍不住红了眼睛。

“夏琳姐，小晨白费苦心，现在已成定局，你要让这一切功亏一篑吗？”

何夏琳听到她的话愣住了，绝望地留下眼泪。

小时候，她受到欺负，何晨小小的身体总是会站出来保护她，有好吃的东西会给她留一份，还会拿压岁钱给她买礼物。

何晨稚气的面孔，拿着一个礼物，骄傲跑过来展示：“姐姐，这是我压岁钱买的洋娃娃！她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何夏琳看着可爱的洋娃娃，爱不释手，明明在商场里随处可见，对她来说却视如珍宝，她开心得抱住他：“谢谢小晨！”

直到何广酗酒家暴，林茹逃离，刚上初中的何晨看到何夏琳挨打，护住了她，被何广打伤了腿，从此，肆意奔跑的少年只能坐在轮椅上，阳光的面孔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她颤抖地摸着弟弟痛苦的脸，看着他不能动弹的腿，流下眼泪，一句一句地道歉。

“小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道歉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千疮百孔，明明她不需要道歉的：“姐姐，我没事的，我不怪你。”

他们相依为命长大，一起度过黑暗的日夜。

后来，他们搬进了新家，谈论着未来，满怀憧憬和期待；拍毕业照时，少年的面孔笑意盎然；她送给弟弟的那束鲜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包括，她写给弟弟的祝福语。

愿你的青春，前程似锦。

此时此刻，全部化为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