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的眼神镇定自若,就这么冷静的注视着他。
在金真儿的眼里,他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做好准备表白的自己,一字一顿:“金真儿,我……”喜欢你。
金真儿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未说完的话被打断。
她示意权至龙抬头往上看。
就他们正上方的墙上,悬挂着一个绿色的花环。
花环的主体由翠绿色的枝叶编织而成,细小的白色浆果点缀其中,花环边缘缠着金色的缎带,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金真儿在国外过了几年的圣诞节,对这个饰品了如指掌,这是槲寄生花环,此时正静静悬挂在二人头顶。
据说,如果两人同时站在槲寄生下,就必须接吻,不然会有厄运降临。
权至龙的小心思被戳破,他忍不住眼神飘忽,不敢继续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买装饰的时候,热情的店员就介绍了一堆圣诞节的习俗。
包括这个,据说站在下面就要接吻的槲寄生花环。
本来已经把心思摁在地底,现在猝不及防被人揭开,权至龙忍不住面红耳赤。
毕竟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金真儿紧盯着他,随后逐渐拉近和他的距离,动作声音一下子拉回权至龙的注意力。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是要接吻吗?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感恩没有乱点菜,可是真的可以亲吗……
距离越来越近,权至龙不禁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触感迟迟没有传来,失望爬上心尖。
在他要忍不住睁开眼时,一个带着香味的怀抱轻轻拥住他。
金真儿双手绕过他的腰,在他身后松松搭着,因为穿的是平底拖鞋,只能勉强将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金真儿的下巴膈着权至龙肩膀生疼。
可眼下他顾不上这些,颤着手把人紧紧揽在怀里。
一时屋子里寂静无声。
权至龙小心侧头看了过去,金真儿的侧脸就这么在眼前,他小心凑近,唇角贴了上去。
怀里柔软的身子忽然一僵,开始用力挣扎。
金真儿从他怀抱里退出去,慌乱的背过身子整理散乱的发丝,“出去。”
权至龙知道自己刚刚不应该那么做,但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再来一次……他想直接吻下去。
“我把这些收拾了就走,你去休息吧。”
不敢多说什么,权至龙不等回应就开始干活。
假装自己不可缺少。
金真儿呼出一口气:“随便你。”
她现在心里乱的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
可能,私心占据高地,道德就不再重要了。
因为圣诞节晚上的突发情况,后面几天金真儿都拒绝和权至龙见面,包括两人的手机联系。
权至龙因为要开始带团队录新歌回归,时间更忙了,接连几次堵不到金真儿后直接住回了公司宿舍。
没办法,因为囤的食材不多,金真儿只能开始点外卖,保安会安排人亲自送上来。
除了拿外卖,别的时间金真儿连门都不开,被堵过一次后就连拿外卖还要仔细观察一会儿。
金真儿躺在床上,窗外细雨打湿玻璃,整个屋子一片静谧,简直是难得的美好时光。
下一刻,随意放在旁边的手机在“叮咚”两声后跳出消息通知。
【找个时间见一面吧,拜托了真儿。】
【新年快乐】
金真儿看到消息眼皮一跳,阿西,还是不想回。
权至龙前两天回公司的时候给她也发了消息:【我这段时间回宿舍住了^_^,真儿可以多出去走走,等我回来可以吗】
金真儿当时看到消息就不高兴了,权至龙发这种话弄得像自己怕他一样。
回想到这里,金真儿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决定申请外援。
金珠丽被叫来的时候正在和准未婚夫吵架,来了之后也是怒气未消,一到金真儿家里就把大衣脱下朝玄关的衣架上一丢。
“呀,”她踢踢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金真儿,“别装死,说吧,那晚你们干了什么?”
她前两天才知道金真儿当晚跟权至龙回去了,这还是真儿自己说漏了嘴被她发现的。
金珠丽一直没问她们当晚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真的干了什么她也可以勉为其难理解。巨星嘛,睡一下也不算亏,虽然入伍后有点查无此人了。
更何况她相信真儿能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当然,事实证明她错了,信任又被辜负了。
金真儿哼哧两声,对上闺蜜严肃的目光,还是把平安夜那晚一五一十全说了。
金珠丽松了口气,随后察觉到不对:“没睡到所以你现在这么down?”
莫拉古?
抱枕被人扔了出去,金真儿面红耳赤,被气的,另一个抱枕拿在手上示威。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疯了吗?
“okok,”金珠丽捞起抱枕放在身后,舒舒服服坐着,“那就当他是普通服务生啊,反正穿着工作服。”
这话说得她咬牙切齿,她第一次知道在自己的酒吧居然能发生这种事情,当天就开始对全部工作人员进行清查。
金真儿:……
心里有点难以言说,那天晚上自己不是因为对方是服务生才跟着走的,她看清了脸。
金珠丽:“这种事情不至于非要把我喊过来吧。”
金真儿看人脸色小心开口:“然后第二天……”
“你们亲上了!亲了哪里?”金珠丽噌的一下站起迅速捕捉到了重点,“你莫名其妙抱他干嘛?”
“莫呀,我也不知道啊。”金真儿揉了一把被吓到的Child,给自己找借口,“他亲的脸,在槲寄生下面什么都不做会受到诅咒的。”
嗯,就是这样,所以她才鬼使神差抱上去了。
抱枕又被金珠丽丢了回去:“少来,你什么时候信的这些,你不会……”
金真儿泰然自若,直直看着她。
金珠丽神情若有所思,一步一步走近:“你不会还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