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到很晚。

何云云躺在床上，反复思考。

她这样小镇出来的女孩，家里勉强温饱。

脱离“唯成绩论”的高中，她唯一的骄傲也没了。

在这里，每个人都很优秀，还有才艺、家境、自信。

她除了学习，一无所长。

欧阳轩这种级别，是她吃不了的“天鹅肉”。

就算他真的看上她，她也没自信能和他恋爱。

在种种顾虑下，她决定等等再看。

而欧阳轩，也并不像外人看来那么自信。

他有无法与外人道的秘密和无奈。

他一开始觉得何云云普通，但看见她为老婆婆的案子查资料到深夜，看见她静静聆听，尽力帮助每一个求助的人。

他看到了自己没有的韧劲和勇气。

他刚结束一段不愉快的恋爱，没打算立刻开始新的。

但和何云云相处，他发现有人陪伴、吐槽、打闹，也不错。

感情的升温，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午后。

何云云在空教室练习模拟法庭陈词，紧张得手心冒汗。

欧阳轩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逻辑没问题，证据链也完整。就是气势上……”他走到她面前，温和地看着她，“何云云，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对手？还是害怕自己不够好？”

她低下头：“……都怕吧。”

“抬起头。”他的声音很轻，却有力，“看着我的眼睛。记住，在法庭上，你的对手不是别人，是你对证据的掌握和对法条的理解。”

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他的眼神深邃专注，像沉静的湖水，抚平了她的波澜。

那一刻，时间静止。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看见他眼中温柔的光芒。

“你可以的。我认识的何云云，是会为了一个几乎无解的案子，花大量时间寻找突破口的人。”

他低声说，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令人心悸。

他慢慢拉起她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她，在她脖子上吻了下去。

一股电流划过身体，整个人麻酥酥的。

原来小说里的形容是真的。

她的脸瞬间涨红。

就这样，没有任何明确的定义，他们成了男女朋友。

模拟法庭比赛，何云云发挥出色。

结束后，欧阳轩在礼堂外等她，手里拿着一本书——《Prima Facie》。

果然男神，连送礼都不落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