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欧母同住的这一个月,她竭尽全力逼着自己只想开心的事情,不去在意那随处不在的控制。
因为他们说宝宝是可以感知母体的情绪的,既然宝宝已经来了,她希望可以让他从一开始就是开心的。
何云云的羊水,在一个平静的凌晨悄然破裂。没有戏剧性的阵痛,只有温暖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床单。
别墅瞬间灯火通明,如同按下紧急按钮。李婉晴穿着丝质睡袍,却不见丝毫慌乱,指挥若定。司机早已备车,待产包妥帖地放在门厅——这一切,自然是她提前数月就已安排妥当。
去医院的路上,欧阳轩紧握着何云云的手,眼神里交织着初为人父的紧张与激动。李婉晴坐在副驾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情况,语气温和地安抚:“别怕,已经跟你的产科医生通过电话了,他都安排好了,本人很快就到。”
医院VIP产房早已准备就绪,环境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然而,身体的进程却并不如环境这般顺遂。羊水先破,宫颈口却迟迟不肯打开。医生检查后,决定使用催产素加速产程。
催产素滴上后,疼痛并未如想象中剧烈。医生不时过来内检,欧阳轩和李婉晴在病床旁的沙发上休息。
整整一夜,何云云脑袋空空,那对母子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医生检查后表示宫颈仍未完全打开,顺产条件不理想。
到了下午三点,何云云被带到待产室,通过坐瑜伽球加速宫颈打开。一天一夜的等待,消耗着所有人的精力。欧阳轩脸上的紧张逐渐被疲惫和无措取代,他开始频繁看表,眼神游离,对何云云痛苦的回应也变得机械迟缓。
李婉晴这段时间也不吃不喝,不断拉着何云云的手安慰她。虽然内心仍有芥蒂,但看着她憔悴的脸,何云云心中还是充满了感激。
到了第二天晚上十点,医生再次内检,情况依旧不理想,于是提议是否考虑剖腹产。
疼痛尚可忍受,因为已经打上了无痛。但何云云已被漫长的过程折腾得筋疲力尽,于是果断同意了剖腹产。
她被推进手术室,冰冷的麻醉药通过脊椎注入体内。然而,意外发生了。麻醉效果并不完全,当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她还能感觉到清晰的触感!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医生在上腹腔用力挤压,试图将孩子向下推!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内脏被强行挪位的钝痛和恐惧感!
“啊——!疼!我好疼!停下来!”何云云失控地大叫起来,身体因恐惧和痛苦剧烈颤抖。
麻醉师和医生一阵忙乱,追加了药剂,但那段清晰感知的“推挤”过程,已成为她脑海中无法磨灭的恐怖记忆。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紧张。
“是个男孩,很健康。”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宝宝抱到她眼前。
那一瞬间,何云云听见身旁的李婉晴,发出了压抑的、喜极而泣的啜泣声。而她自己,没有激动,只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对身旁模糊的医生身影说:“我再也不要生了……再也不生了……”
欧阳轩看了眼宝宝,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紧握她的手说:“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