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晚了。
几乎是同时,浓郁的、不受控制的柏木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周身爆发开来,疯狂地弥漫到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那香气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带着灼人的热度,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充满了最原始、最直白的渴求。
时间,提前了,而且来势汹汹。是因为与一个alpha在一个空间呆久了嘛?
沈砚腿一软,几乎是跌坐回椅子上,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视野开始模糊。他咬着牙,试图抵抗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浪潮。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他被这满室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带着钩子的柏木信息素迎面击中,瞬间僵立在门口,瞳孔急剧收缩。
作为一个Alpha,他被这毫无保留的、来自契合度极高Omega的信息素冲击得腺体发烫,本能几乎瞬间苏醒,茉莉花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带着安抚与侵略并存的味道,与室内的柏木香疯狂纠缠。
“……沈总?”江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砚抬起头,迷蒙的视线对上来人。在情潮的模糊下,江林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真实,唯有那双眼睛里映出的、属于自己的狼狈模样,清晰得刺眼。
“出……去……”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他不想让江林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如此不堪,如此……渴望。
江林没有动。
他看着沈砚潮红的脸颊,被汗水濡湿的额发,以及那双平日里冷清此刻却盈满水汽的眼睛。空气中,茉莉的甜香与柏木的温和疯狂交织、碰撞,产生着剧烈的化学反应,像无数细小的钩子,撩拨着彼此最敏感的神经。
协议、工具、特殊时间。
所有冰冷的词汇在这一刻都被这原始的本能燃烧殆尽。
江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砚紧绷的心弦上。他停在书桌前,俯视着几乎蜷缩在椅子里的沈砚,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沈砚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将他灼伤的情绪。
“沈砚,”他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如同叹息,他朝着沈砚伸手,“你需要我。”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沈砚想反驳,想推开他,想让他滚。可身体里深处涌出的、是对眼前这个Alpha信息素的疯狂渴望,压倒了一切理智。他残存的意识在叫嚣着靠近,汲取,占有。
他看着江林向他伸出的手,那骨节分明,十分修长的手指,曾在协议上一字一句的划过。
最终,沈砚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汹涌的情潮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微不可察地,向前倾身,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抵在了江林微凉的手上——这是无声的妥协。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江林不再犹豫,俯身将他从椅子上打横抱起。身体骤然悬空,沈砚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埋进他带着室外凉意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稍微缓解痛苦的茉莉花的气息。
江林抱着他,大步走向主卧。将自己的信息素霸道的填满了这个房间。
这一次,不再有冰冷的客套,不再有刻意的疏离。
只剩下本能
失控的信香,急促的呼吸,和两个在情感漩涡中,即将彻底迷失的灵魂。
薄冰碎裂,暗流化作惊涛骇浪。